第一卷 第26章 黑山军,第二位武者!(1 / 1)

几日后。

黑风岭的日头暖了几分,山风里的寒意褪了大半。

校场上。

老兵们正在日常操练,呼喝声整齐有力。

工棚外。

赵铁柱扫了一眼码好的箭垛,拍了拍手上的木屑,转身回了石屋。

丹田里那缕气越来越清晰——

离那道门槛,不远了。

秦峥靠坐在树荫上的粗木椅上,神色闲适。

这些日子,众人都在苦修,他反而是最清闲的那个。

他的实力来自系统,不需要闭关打坐,也不需要感悟什么天地灵气。

但这并不代表他什么都没做。

目光始终在校场和工棚之间游走——

黑山军已有骨架,他要做的,是确保这副骨架往正确的方向生长。

“上位!”

这时。

一个哨兵从寨墙上快步下来,抱拳道:“山道上出现大批身影,少说百余人,正朝寨子方向来。”

秦峥眉梢微挑。

百余人?

难不成,周怀明那厮真敢率人攻寨?

他放下碗,大步登上寨墙。

山风扑面。

秦峥双手撑在原木垛子上,武者的目力穿透层层密林,落在那片晃动的人影上。

没有队列,没有兵器反光。

一马当先的那几道身形,有些眼熟。

秦峥嘴角绷紧的弧度缓缓松开。

“开寨门。”

他转身走下寨墙,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,“是咱们的人。”

厚重的原木寨门被缓缓推开。

当先的,是那二十多个下山募兵的新兵。

几天山路跋涉下来,个个风尘仆仆,脸上挂着掩不住的疲惫。

但那一双双眼睛里,却亮的灼人——

像是憋了一路的劲,终于在这一刻落了地。

领头那人上前一步,单膝跪地,双手抱拳,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:

“启禀上位——我等,幸不辱命!”

秦峥双手将他搀起。

“辛苦了。”

就三个字。

那二十几个募兵的汉子齐齐挺直了腰杆,眼底的光又亮了几分。

秦峥的目光越过他们,落在寨门前那片黑压压的人群上。

一百多号人,全是青壮。

有皮肤黝黑的庄稼汉,手掌上满是锄头磨出来的老茧。

有身形精瘦的猎户,眼神里带着野兽般的警惕。

还有几个年轻后生,唇上刚冒出绒毛,站的歪歪扭扭,却使劲挺着胸膛。

但表情如出一辙——

局促,惶恐,不安。

有人偷偷打量寨墙高度,有人缩在人群最后面,眼神闪烁。

他们是被招募的说辞打动的,但真到了这陌生山寨,心里还是打起了鼓:

这些人,真跟说的一样吗?

秦峥把这些表情尽收眼底。

他没有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,只是平静的开口:

“我叫秦峥。”

“欢迎大家加入黑山军。赶路辛苦——”

他转头,朝灶房方向喊了一声:“秋姨,多做点饭,让新来的弟兄们吃饱。”

灶房的门吱呀一声推开。

秋姨探出身来,目光扫过黑压压的人群,脸上绽开一个笑:

“是,上位!”

她回头朝灶房里吆喝了一声,几个帮厨的妇人立刻忙活起来。

没过多久,几口大锅端了上来。

糙米糊糊冒着热气,每一碗都搁了几块肉丁。

肉香混着米香飘满寨子。

人群里,有人喉结猛地滚了一下。

然后——

“都愣着干什么?”

秦峥摆了摆手,“坐下,吃饭。”

没有人客气。

当那一碗碗热腾腾的糊糊端到手里时,所有人的犹豫和不安都暂时被压了下去。

他们捧着粗陶碗,先是小心翼翼的喝了一口。

然后,就不停了。

有人把脸埋在碗里,大口大口往嘴里灌。

有人喝到一半忽然停下,低头看着碗里那几块快要煮化的肉丁,愣了好一会儿。

他们已经记不清多久没吃过一顿热乎饭了。

更别说——

饭里还有肉!

秦峥慢慢喝着,没有打扰。

直到最后一个人放下碗,他才站起身。

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聚拢过来。

“加入黑山军,只有一个要求——”
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那一张张脸:

“服从命令。”

“让你冲的时候,不许退,让你退的时候,不许逞能。”

“还有——”

“刀尖朝外,不伤百姓。”

“黑山军打的是土匪,杀的是贪官,不欺妇孺,不抢穷人的一粒米。”

“违反军规者,军法处置!”

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:“我们要打出这座大山,建一个没人敢欺负你们的太平天下。”

“在这里,只有一个锅里舀饭的弟兄。”

“有福同享——”

他掷地有声。

“有难同当!”

校场上静了一瞬。

然后,人群中不知是谁第一个喊了出来:

“黑山军万岁!”

那声音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尖利,却像一颗火星溅进了干柴堆。

“黑山军万岁!”

“万岁!!”

一百多条嗓子同时炸开,声浪撞上山壁又弹回来,震的人耳膜嗡嗡作响。

秦峥站在人群前方。

看着那一张张被激情烧红的脸,嘴角微微扬起。

就在此时——

一股沛然气机从不远处的石屋里轰然涌出。

校场上的尘土被无形的气浪卷起一人多高。

所有人齐齐转头。

那是——

武者的气息!

石屋的木门被推开。

二牛从屋里走出来。

脚步还有些飘,脸上混着茫然和不敢置信。

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,反复攥紧又松开,像在确认这双手还是不是自己的。

丹田里那股内劲正沿着经脉缓缓流转,温和,却真实。

“上位……”

他抬起头,看见秦峥正站在校场前方笑望着他。

二牛的喉结狠狠滚了一下。

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“好。”

秦峥走过去,拍了拍他的肩膀,力道比平时更沉了几分,“黑山军,第二位武者。”

二牛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
他抬起袖子胡乱抹了把脸,咧嘴想笑,结果咧出来的表情比哭还难看。

秦峥转过身,重新看向那一百多号新兵。

他们的表情,已经从局促和不安,变成了震惊与炙热。

“你们看到了——”

“二牛,以前是铁匠,现在,他是武者。”

秦峥的声音不疾不徐,“你们也一样,只要好好当兵,守规矩,立了功——黑山军的功法,对你们敞开大门。”

“但现在——”

他话锋一转,语气沉下来,“先学会怎么握刀。”

“稍后去掌械那里登记,每人领一把铁刀,从明天开始,跟着老兵训练——”

“能不能成为武者,看你们自己。”

人群里一阵骚动。

一个庄稼汉攥紧了拳头,手臂上青筋暴起。

他身边的少年仰头看着他,眼底全是光,小声问了一句:“爹,咱们以后也能那么厉害吗?”

那汉子没有回答。

只是拳头攥的更紧了。

就在众人的情绪快要沸腾时——

寨子深处,一股气机再次炸开。

比刚才那股更强,更烈,更暴虐。

空气被无形的力量推得往四周翻涌,校场上的尘土再次被卷起。

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压力从头顶碾过,像有一头沉睡的猛兽——

在这一刻,睁开了眼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