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27章 点到为止!(1 / 1)

那股气机尚未消散。

石屋的木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。

整扇门板飞出去,砸在校场上溅起一片尘土。

一道身影大踏步跨出来。

刘疤子。

他站在门口,胸膛剧烈起伏,周身还萦绕着尚未收敛的暴虐气劲。

那张刀疤脸上,从惊愕到狂喜,从狂喜到狰狞,最后定格成一种近乎癫狂的大笑——

“哈哈哈!真他娘的爽!!”

“老子终于成为武者了!!”

这一嗓子像平地炸开的惊雷,粗粝、嘶哑,裹着压抑了太久太久的东西。

校场上。

那一百多号新兵齐刷刷打了个哆嗦。

有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,有人脖子猛地一缩,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后面掐住了后颈。

秦峥无奈的摇了摇头。

这憨货,刚突破就鬼哭狼嚎,别把新兵吓出个好歹。

他大步上前。

抬手就是一巴掌,拍在刘疤子后脑勺上。

“啪!”

不轻不重,刚好把人从癫狂里扇醒。

“刚突破就找不着北了?”

秦峥没好气的道:“刚招的新兵,你这一嗓子若把人吓跑了——你拿什么赔我?”

刘疤子捂着后脑勺,脸上那条刀疤尴尬的扭了扭。

他顺着秦峥的目光往校场上一扫——

黑压压全是陌生面孔,一个个瞪着眼睛看他。

刘疤子一愣。

这才注意到寨子里多了这么多人。

他缩了缩脖子,咧嘴干笑:“嘿嘿,末将这不是太开心了嘛……”

那表情,活像一条刚露出獠牙就被主人一巴掌拍回去的恶犬。

“感觉如何?”秦峥问。

刘疤子眼睛瞬间又亮了,凑前一步,压低声音却压不住那股子亢奋:

“上位,您真是神了!那《破军诀》简直太适合末将了——”

“都不用怎么练,那些口诀念一遍就往脑子里钻,内劲自个儿顺着经脉走,拦都拦不住!”

秦峥微微颔首。

眼底没有意外,只有一种被验证了的笃定。

“骄兵必败。”

他的声音不高,却像一盆冷水,“你刚突破,根基未稳,稳固丹田,别急着飘。”

刘疤子正色,双手抱拳:“末将明白!”

话音刚落——

他余光扫到了旁边站着的二牛。

那憨厚汉子正站在人群前方,身上还残留着刚刚突破后未散尽的温润气机。

与刘疤子周身那股凛冽劲风形成鲜明对比——

一个如溪水,一个如烈火。

刘疤子眉头一挑。

他大步走到二牛面前,一巴掌拍在他肩上。

“二牛!你也突破了?”

二牛被拍的整个人往下一矮。

他稳住身形,挠了挠后脑勺,憨憨一笑:“刚、刚突破的……”

“巧啊!”

刘疤子那条刀疤脸上浮起一抹见了猎物的笑,“来,咱俩切磋切磋?”

二牛愣了愣,连连摆手:“切磋?不、不太好吧……”

“有什么不好?”

刘疤子一咧嘴,拍着胸脯道:“刚突破,就当练练手,咱俩打一场,共同进步嘛!”

“话糙理不糙。”

秦峥走上前来。

他看向二牛,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鼓励,“可以试试。”

二牛看了一眼秦峥。

既然上位都发话了,那他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。

况且——

同为武者,心底又何尝没有属于自己的傲气?

怎么能怕?

他深吸一口气,重重点头:“那……那就试试!”

“就在这儿。”

秦峥指了指校场中央那片空地,“正好让新来的弟兄们看看,武者之间是怎么较量的。”

他转过身。

目光扫过那些新兵,声音拔高了些许:

“他们两个,几天前和你们一样,但现在,他们是武者。”

“而你们——”
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:“终有一天,也可以。”

校场上静了一瞬。

然后——

“吼!!”

一百多条嗓子同时炸开。

那股热情,比刚才喝粥时更烈,比刚才喊万岁时更狂。

没有人在害怕了。

那一双双眼睛里,只剩下灼热的、几乎要烧起来的渴望。

秦峥退到校场边缘。

赵铁柱、周大壮、陈实、孟山等人也闻讯赶来,站在他身旁。

“都听好——”

“不许用兵器,点到为止!”

校场中央。

二牛双拳紧握,周身气劲缓缓流转。

对面,刘疤子咧嘴一笑,一股暴虐的气劲轰然炸开,地面的碎石被震的簌簌滚动。

两人对视了一瞬。

然后,同时动了。

没有试探。

二牛脚下一蹬,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出,右拳裹着内劲直轰而来。

刘疤子没有闪避,同样一拳迎上。

两人的拳头在空气中撞在一起,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。

气劲炸开,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外扩散。

二牛身形一晃,脚下石板被踩出细密裂纹。

刘疤子退了半步,脸上横肉一拧,眼底的兴奋却更浓了。

“痛快!再来!”

他欺身而上,双拳如锤,每一拳挥出都裹着凌厉的风声。

内劲沿经脉奔涌而出,没有章法,却势大力沉,一拳接一拳,毫无保留的砸向二牛。

二牛咬牙迎上,双臂交错格挡。

“嘭!嘭!嘭!”

沉闷的撞击声接连炸响。

两人都是刚突破,对内劲的控制还远谈不上娴熟。

每一拳挥出,内劲都如脱缰的野马般奔涌而出,灌入四肢百骸。

这种力量前所未有的陌生——

明明只想出七分力,打出去的却是十分。

二牛渐渐感到了吃力。

他知道自己硬碰硬不是对手,便沉下心,不再与刘疤子正面对轰,转而以守势为主——

双腿微沉,双臂交错护住头胸,用最笨拙也最扎实的法子,一次次架住对面砸来的拳头。

每一次碰撞,那股狂野的劲力便沿着手臂灌入,震的他虎口发麻,骨头像要裂开。

脚下的裂纹越来越密,额头汗珠滚落。

但他没有停。

那双眼睛里,是从未有过的执拗——

他知道自己赢不了,但他想看看,自己能撑多久。

刘疤子则是越大越兴奋。

他的《破军诀》本就是为战而生的功法,每一拳挥出都让他体内的内劲更加沸腾。

但他的问题同样明显——

收不住!

那股狂躁的内劲在他经脉里横冲直撞,逼得他呼吸粗重,汗出如浆。

两人再次对轰一拳,气浪炸开,双双往后退了数步。

二牛退了四步,最后一个脚印踩裂了整块石板,才堪堪稳住身形。

刘疤子退了两步,甩了甩发麻的手腕,眼底的亢奋烧的正旺。

他深吸一口气,双腿微屈,正要再次冲出去——

“可以了。”

秦峥的声音骤然响起。

不高,却像一柄铁锤砸在两人之间。

刘疤子身形猛地刹住,转头看向秦峥。

二牛大口喘着气,胸膛剧烈起伏。

秦峥走进校场。

他没有看刘疤子,径直走到二牛面前,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力道不重。

“很不错了。”

二牛抬起头。

眼底没有挫败,只有一种“原来这就是武者”的明悟。

秦峥看着他,又扫了一眼旁边还沉浸在亢奋中的刘疤子,声音平稳:

“《蕴气诀》养内息,《破军诀》求锋芒——路数不同,但不代表就是弱,别气馁!”

二牛点头,双手抱拳,声音还带着喘:

“上位放心,属下明白。”

秦峥颔首。

转过身,面向那些新兵。

他们的表情已经从渴望变成了震撼,一个个攥紧了拳头,眼底全是光。

“还是那句话——”

“当好兵,守规矩,立了功。”

他的声音不疾不徐,“武者,你们也可以。”

没有人说话。

但那一双双眼睛,已经替他们回答了。

秦峥转头看向赵铁柱:“铁柱叔,给他们分发武器。”

赵铁柱抱拳:“是。”

新兵们排着队,跃跃欲试,准备领属于自己的第一柄铁刀。

秦峥则抬步走进器械库。

扫了一眼架子上零零散散的库存,他意念微动,直接兑换了一百柄铁刀,外加五十张猎弓。

崭新的刀弓码满木架,足够武装每一个人了。

他转身走出器械库,穿过校场,朝聚义厅走去。

刚踏入厅门——

一道冰冷的机械声在脑海中轰然炸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