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25章 真他娘的霸气啊!(1 / 1)

石头眨巴着眼。

黝黑的脸上写满了懵懂。

他挠了挠后脑勺,又重复了一遍:“我说,这功法就跟假的似的,怎么了?”

秦峥摇头:“不是这句,后面那句。”

“后面那句?”

石头歪着脑袋想了想,“哦——难不成功法也看人下菜碟?”

看人下菜碟!

秦峥脑中轰然一震。

对啊!

二牛心思纯,不急不躁,《蕴气诀》温和滋养,与他天然契合。

刘疤子急性子,骨子里刻着一个“狠”字——

让一头猛虎去学老牛反刍,连一辈子恐怕也很难入门。

不是天赋高低,是匹配。

他意念微动,系统兑换界面在眼前徐徐展开。

【兑换:低阶功法!】

【消耗国运值:100点。】

【剩余国运值:595点。】

“上位?”

刘疤子刀疤脸上挤出一个困惑的表情,“您没事吧?”

秦峥没有回答,手腕轻转。

一本暗红色的书籍凭空出现在掌心。

封皮比《蕴气诀》更厚,三个铁画银钩的大字力透纸背——

《破军诀》!

“又一本?!”

刘疤子双眸猛地瞪圆,刀疤在脸上跳了两下。

“《蕴气诀》温和,不适合你。”

秦峥将功法递过去,语气笃定,“这本《破军诀》以杀止杀,求的是锋芒毕露——试试,它对你的脾气。”

刘疤子接过功法,颤抖的翻开第一页。

只一眼。

他猛然抬头,双眸里的光炽烈的快要烧穿屋顶:

“这功法——真他娘的霸气啊!”

他将功法紧紧护在怀里,后退半步,单膝轰然砸地:

“多谢上位!末将这次要是再练不出来,就把脑袋拧下来当夜壶!”

“切勿急躁。”

秦峥摆手,“越是刚猛的功法,越要稳扎稳打。”

“末将明白!”

刘疤子站起身,抱着功法大步流星跨出大厅,脚步轻快了不知多少倍。

石头从凳子上跳下来,追着刘疤子的背影撒腿就跑。

大厅安静下来。

秦峥靠回虎皮大椅,意识再次沉入系统兑换界面。

他的目光定格在武道类界面上方——

【破境·七品武师】

灰色!

连兑换国运值数目也是一串问号。

秦峥默然片刻,指尖在扶手上猛地叩了一下,然后面无表情的关闭了界面。

……

深夜。

清河县,县衙。

烛火昏黄,沉香袅袅。

周怀明坐在紫檀太师椅上,月白绸袍纤尘不染。

那双蛇一样的眼睛,正低头看着桌案上那颗血淋淋的头颅。

钱师爷的首级被摆在桌案正中央。

断口处血已凝固,呈暗褐色。

那双眼睛瞪得溜圆,凝固着临死前最后一瞬的不可置信。

片刻。

他端起青瓷茶盏,用盖子轻轻拨了拨浮沫。

动作不紧不慢,一如往常。

“他,当真这么说?”

声音平淡,听不出喜怒。

地上,两个随从瘫跪成一团,其中一人的裤裆还是湿的。

“回、回大人,千真万确!”

一个随从猛磕了个头,“他说,黑山军不当狗!”

另一个连忙凑前,添油加醋道:

“大人!那匪徒狂妄至极,说清河县这屁大的地方,他一只手就能捏碎——小的拼命拦钱师爷,可那匪徒抬手就是一刀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

周怀明搁下茶盏。

瓷底磕在紫檀木上,只轻轻一声,书房里的空气就像被抽空了一瞬。

那随从的话戛然而止,仿佛被人掐住了喉咙。

书房里骤然安静。

只剩下烛火微微跳动的噼啪声,和两个随从越来越粗重的呼吸。

半晌。

周怀明开口,声音依旧平淡:“把钱师爷的首级带下去,好生安葬。”

顿了顿,又道:“你们两个,去账房领十两银子,回去好生歇着。”

两个随从如蒙大赦,连连磕头:

“谢大人!谢大人恩典!”

两人哆嗦着抱起钱师爷那颗死不瞑目的脑袋,踉踉跄跄的消失在夜色里。

周怀明站起身,单手负在身后,踱到门口。

刚开春,夜风还是凉的。

月亮被薄云遮了大半,洒下来的银光寡淡如霜。

他微微侧头。

门口的心腹护卫无声靠近。

周怀明朝那两人离开的方向,轻轻抬了抬下巴。

护卫顺着他的目光看去——

那眼神,像在看两具已经凉透的尸体。

他转身朝廊下打了个手势。

暗处一道人影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。

周怀明收回目光。

三人去黑风岭,只有两个活着回来。

还把那颗肮脏的头颅摆上了他的书案。

方才不杀,不是仁慈,是不想脏了书房的地板。

他踱回书案前。

重新端起那盏早已凉透的茶。

约莫一炷香。

廊下传来极轻的脚步。

护卫的影子投在地板上,声音压得低沉:“大人,办妥了。”

“干净么?”

“干净。巷子里动的手,没人看见。”

周怀明没有应声。

他放下茶盏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
“钦差,到哪了?”

“回大人,正在赶往清河县的路上,多则十日,少则七日。”

护卫顿了顿,再道:“经打探,这位钦差一路走访各县,将沿途县城的兵力尽数集结,具体做什么,暂不得而知。”

周怀明拨茶的手微微一顿。

集结兵力?

一个钦差,代天巡狩,正常的差事是查案、清吏、宣抚。

集结兵力并不在钦差的职分之内。

除非——

他要做的事情,需要刀兵。

“有意思。”

周怀明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。

不是笑,是盘算。

他手里有兵。

而黑风岭上,刚好有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匪徒。

“那两具尸体,扔在城门口。”

他的声音平淡无波,像在吩咐一件寻常公务。

“再派几个人去茶楼、酒馆散消息,就说——”

“黑风岭的土匪趁夜摸进县城,杀了两个差役,嚣张的很,没把朝廷放在眼里。”

“属下明白。”

护卫躬身,退步离开。

周怀明靠回太师椅。

望向窗外,目光越过县衙的屋檐,落在黑风岭的方向。

夜色沉沉,山影重重。

一个占山的武夫,居然敢杀他的人,还敢大言不惭的说什么“不当狗”?

既然如此——

这条路,走不通了。

那就换一条。

“本官倒还真有些期待。”

他的声音很轻,像蛇在草丛里滑过,“期待钦差大人的到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