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5章 踏入武道,九品!(1 / 1)

王疤脸随手抓起一把。

三米外,刘疤子后背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。

粘稠的汗顺着脊梁沟往下淌,褂子湿透,贴在身上,冰凉刺骨。

王疤脸捏了捏刃口,眉头皱起,随手把那几枚箭镞扔回去。

哗啦一声响。

刘疤子差点跪地上。

可王疤脸没走。

他又晃到秦峥那堆箭镞前,弯腰,拨弄。

秦峥攥着锉刀,指节稳定,面色如常。

只有他自己能听到——

血液在耳中轰鸣。

王疤脸拨了拨箭镞,捡起几枚对着光看了看。

刃口锋利,尾槽齐整——

都是表面那层精挑出来的好货。

王疤脸打了个哈欠,生理性的泪水挤了出来。

蒙汗药的劲头还在,他现在只想躺着。

“算你们走运。”

他含糊地挥了挥手,像赶苍蝇:“滚回去干活!”

说完,他转过身,拖着步子朝屋里走去。

那背影晃了三晃,差点撞上门框,嘴里又骂了句什么。

门“砰”地关上。

死寂。

然后,所有人都像被抽掉了骨头。

刘疤子靠着门框,看向秦峥的眼神里满是感激与敬畏。

周大壮蹲在地上,肩膀抽动。

所有什长的目光都汇聚到秦峥身上,那眼神与以往截然不同——

是死心塌地。

如果不是秦峥——

他们的脑袋,现在可能已经挂在营地门口了。

“快,装箱!”

秦峥压低声音,众人手忙脚乱地将箭镞装回铁皮箱,动作轻而快。

半个时辰后,窝棚里。

门帘放下,所有人这才从骨头缝里吐出一口浊气。

“秦哥!”

石头一把抱住秦峥的腰,眼眶通红:“我们还活着!”

赵铁柱靠墙坐下,闭上眼睛,脸上的褶子都在抖。

二牛直接瘫坐在地,看着自己还在打颤的手,骂了句什么。

秦峥揉了揉石头的脑袋,没说话。

不是不想说。

是脑子里一道声音炸开了。

【任务完成!】

【奖励:国运值+100!】

【解锁武道启程:消耗100点国运值,可开辟武道经脉,踏入九品武徒!】

那声音清脆,像玉石相击,每一个字都敲在秦峥的神经上。

武道。

他终于等到了。

秦峥没有犹豫。

他走到窝棚最里面,背对众人坐下。

“守着,别让人进来。”

石头用力点头,死死守在门口。

秦峥闭眼,默念:

突破。

一股温热的气流从丹田升起。

它像一条初生的小蛇,沿着陌生的经脉轨迹缓缓游走。

骨骼发出细微的噼啪声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重新编排。

肌肉纤维一根根绷紧又松弛,力量在体内奔涌。

后背的鞭伤传来阵阵麻痒,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、结痂。

秦峥咬紧牙关,腮帮子肌肉鼓起,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。

一刻钟。

当那股气流终于沉淀在丹田之中,秦峥睁开眼。

世界变了。

他能听到哨塔上守卫的心跳声。

能闻到营地外松林的清香,带着冬日特有的冷冽。

他握紧拳头,轻轻一挥。

“砰!”

一股肉眼看不见的气劲打在土墙上,震落一片灰尘。

【武道启程完成。】

【当前境界:九品武徒。】

秦峥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。

九品武徒。

最低的一品,在这个武者为尊的世界里,连门都还没踏进去。

但从这一刻起——

他已经不是任人宰割的蝼蚁了。

“秦……秦哥?”

二牛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带着颤。

他瞪大眼睛,看着土墙上那个凹陷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。

赵铁柱也站了起来,陈老栓的旱烟杆掉在地上都没发觉。

九双眼睛全都瞪圆了,盯着土墙上那个凹陷。

“没事。”

秦峥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灰,嘴角勾起一个笑容。

那笑容不大,却锋利得让人不敢直视。

从今天起——

这营地,不再是他王疤脸一个人说了算。

“都给老子滚出来——!”

破锣嗓子在营地中央炸响。

王疤脸攥着一张纸,脸色铁青。

他扫了一眼聚集过来的工匠,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笑。

“朝廷新令!”

四个字,像一把刀,悬在所有人心头。

“红巾贼猖狂,前线告急!三天内,一万枚箭镞——”

他顿了顿,目光残忍地扫过所有人,一字一顿:

“完不成的,杀!”

不长的几句话,像死神的镰刀刮过所有人的脖颈。

一万枚,三天。

上次的窟窿还没填上,这次的刀已经直接架在了脖子上。

偷无可偷,骗无可骗。

这不是任务,是死刑判决。

刚刚升起的一丝热气,被这句话冻成了冰碴。

所有人下意识地看向秦峥。

像溺水的人看向最后一块浮木。

秦峥脑子里那根弦,再次绷紧。

但这次不是绝望。

是冰冷的杀意。

【新任务触发!】

【推翻黑山军械营的统治,击杀王疤脸,解救全体工匠!】

【任务奖励:国运值+200,解锁初级粮草兑换。】

“秦小哥——”

赵铁柱上前,声音压得极低,“现在怎么办?”

所有人围拢过来。

秦峥闭眼。

再睁开时,眼底已是一片平静。

“王疤脸不给我们活路。”

“那我们就让他死。”

当夜。

废弃铁匠棚里,油灯摇曳,十张脸被火光切得忽明忽暗。

恐惧。

犹豫。

还有一丝被逼到绝路时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狠劲。

“一万枚箭镞,三天。”

秦峥开门见山,“王疤脸不是要我们完成任务,是要我们死。”

“那能怎么办?”

一个老什长声音发抖,“秦什长,你聪明,再想想办法……”

“秦什长,我们都听你的。”

秦峥看着他们。

这些人的脸上,有皱纹,有疤,有被熏黑的毛孔和被铁渣划出的伤口。

他们这辈子都在打铁,都在干活,都在低着头活着。

但他们不想死。

秦峥淡然一笑:“我没有办法三天内造出一万枚箭镞。”

众人脸色一暗。

“不过——”

秦峥话锋一转,那笑容还挂在脸上,却锋利了三分:

“我有办法能让大家活下去。”

“什么办法?”

秦峥双眸微眯,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。

“杀了王疤脸!”

棚里静得能听见心跳声。

这念头,不是没人想过。

但也只是想想。

想想就算了。

想完了,第二天还是得低着头干活,还是得挨鞭子,还是得跪着活着。

现在,有人把它说出来了。

刘疤子最先反应过来,声音发颤:

“可他是九品武徒啊,还有那么多守卫,我们拿什么打?”

“九品武徒。”

秦峥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,声音很轻,像是在掂量它们的分量。

然后他伸出右手。

掌心朝上。

一股微弱却清晰的气流在指间流转。

“九品武徒,也是人,也会死!”

“你、你入品了?!”

刘疤子失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