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些大夏的俘虏也在说，他们陛下英俊潇洒，魅力非凡……”
“坊间现在都有了传闻，说我们女帝陛下，其实早就和那大夏皇帝赵乾私定终身了！”
“这一战，根本不是什么生死搏杀，而是他们小两口在打情骂俏，故意演戏给我们看的……”
这消息一出，呼延觉整个人定在椅子上。
私定终身？
打情骂俏？
北蛮的女帝，和天下的死敌大夏皇帝，私定终身？
这怎么可能！
呼延觉觉得荒唐。
可这事仔细一琢磨，又有点对得上。
为什么拓跋红每次遇到赵乾都会做出反常的举动？
为什么她会放弃大军指挥权，单独去追赵乾？
为什么两人会同时失踪，又在关键时刻同时出现？
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……
那北蛮的这场南征，算什么？
他们死去的几万勇士，算什么？
他呼延觉在大帐里谋划的这些算计，又算什么？
一场大笑话吗？
“不，不可能……”
呼延觉喃喃自语。
大夏京城。
夜雨连着下了好几天。
御书房里点着灯，赵乾靠在龙椅上，手里拿着一封刚拆开的密信。
信是守城大将严天派人送来的。
“陛下，去往天山求取雪蚕的路上，已被布下天罗地网。”
“听风阁与江南余孽联手，调集了数十位顶尖杀手，专程在必经之路等候陛下。”
“他们料定陛下会为了救治梵音师太，亲自涉险前往天山。”
赵乾看完信，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的敲着。
书房太安静了，那点敲击声听得分明。
“想要在半路截杀朕？”
赵乾嘴角往下压了压。
如今京城刚经历大战，百废待兴。
北蛮大军还在外围虎视眈眈。
江南的赵胤和赵承又在蠢蠢欲动。
在这个时候离开京城，等于把大夏的江山拱手让人。
“朕若动身，正中他们的下怀。”
赵乾将信纸凑到烛火上。
火苗卷上来，信纸几息之间就烧成了灰。
“既然天山去不得，那就只能在京城里想办法了。”
赵乾站起来，拍了拍龙袍上的褶皱。
“来人。”
一道黑影从角落里闪出来，跪在地上。
“陛下有何吩咐？”
“去把那个之前在城门前妖言惑众的老和尚，给朕提到皇弟那去。”
赵乾的声音在书房里回荡。
“朕要亲自审他。”
黑影领命，眨眼就没了人影。
那个老和尚是在北蛮攻城时，混在难民里的妖僧。
战乱之中，赵乾特意留了他一口气，就是为了防备今日之变。
空气里全是草药味，还掺着一点血腥气。
石床上，梵音师太静躺着。
脸白得没一点颜色，呼吸弱得几乎看不出来。
赵龙守在旁边，眉头皱着，手上不停调整药炉。
“哥。”
看到赵乾进来，赵龙赶紧行礼。
“梵音师太的情况如何？”
赵乾走到石床边，看着那张没有血色的脸。
“九转续命丹的效果正在减弱。”
赵龙叹了口气。
“最多还有六天。”
“若是六天之内拿不到天山雪蚕，师太的经脉就会彻底枯萎，神仙难救。”
赵乾没接话，转头看向被绑在刑架上的老和尚。
老浑身是血，僧袍早就破烂了。
但他还闭着眼睛，嘴里念有词，一副认命的样子。
“别念了。”
赵乾走到老和尚面前，声音平的。
“朕不信佛，你的佛祖也救不了你。”
老和尚睁开眼，浑浊的眼珠子里有股恨意。
“无道昏君，你杀孽太重，迟早要遭报应的。”
赵乾笑了笑，没搭这个茬。
他伸手从赵龙的针包里取出一根银针，又细又长。
“朕听说，佛门有一门针法，叫做洗髓针。”
“扎在人身上，能让人感受到骨髓被一点刮掉的滋味。”
赵乾说着，将银针缓缓刺入老和尚的肩膀。
老和尚整个人一僵。
额头上的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，脸色刷的就白了。
“啊——”
一声惨叫响起。
老和尚身上那股淡定劲全没了，身体抖得跟筛子一样。
“朕的时间不多，没工夫跟你耗。”
赵乾的声音还是那样温和，但听在老和尚耳朵里只觉得后脊发凉。
“告诉朕，除了天山雪蚕，还有什么办法能救她？”
“我说！我说！”
老和尚疼得眼睛都快瞪出来了，扯着嗓子求饶。
“除了雪蚕，还有三个办法！”
赵乾拔出银针，看着他。
老和尚大口大口喘着气，眼里全是怕。
“第一个办法，找一位大宗师境界的强者，自废全身修为，将毕生功力灌注进她的体内，帮她重塑经脉。”
赵乾皱了皱眉。
大宗师境界的强者本就没几个。
谁会愿意为了救一个素不相识的尼姑，废掉自己苦修一生的修为？
这个办法，等于没有。
“第二个办法呢？”
赵乾继续问。
“第二个办法，去西域密宗，寻找传说中的菩提心。”
老和尚急着说。
“那是密宗的圣物，据说能起死回生。”
“西域距离京城万里之遥，一去一回至少要数月时间。”
赵龙在旁边摇头。
“六天之内，根本赶不回来。”
赵乾看着老和尚，手中的银针对准了他另一处要穴。
“看来你是不想说第三个办法了。”
“不！我说！我说！”
老和尚吓得连声喊。
“第三个办法，是炼制佛门的涅槃丹！”
“涅槃丹能让人破后而立，重铸肉身！”
听到涅槃丹三个字，赵龙脸色变了变。
“哥，我在古籍上确实见过关于涅槃丹的记载。”
“但这丹药极为难炼，不仅需要无数珍贵药材，更需要一个特殊的药引。”
赵龙看向老和尚。
老和尚连点头。
“没错，药引就是佛意！”
“必须是由一位对佛法领悟极深的人，亲口诵读万卷佛经，将自身的佛意融入丹炉之中，才能成丹！”
老和尚说到这里，脸上挤出点苦笑。
“但这根本不可能办到。”
“想要产生能融入丹药的佛意，必须是参透了佛法真谛的高僧。”
“如今京城的高僧早就跑光了，就算没跑，谁能在六天之内参透万卷佛经？”
赵乾听完，没出声。
对佛法领悟极深的人。
还要在六天之内，参透万卷佛经。
梵音师太自己倒是懂，但她现在昏迷不醒。
至于京城里的其他和尚，大多是些骗吃骗喝的酒肉和尚，根本指望不上。
赵乾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