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武装押运娜塔莎同行考察(1 / 1)

秦天看着她。

“你是商务处专员。押运这种事不是你的活。”

“第一单生意如果砸了,就是我的活。”娜塔莎说,“而且——我要就近考察你的能力。你能不能让北盟继续追加投资,不是看你坐在会议室里说了什么,是看你在路上做了什么。”

秦天没接话。

娜塔莎要去——这事不在计划里。

但她说得有道理。

谢尔盖把条件往前提,明斯科在观望。

北盟人不会只因为一份运力分析就把他当正式渠道,这只是分析及决策能力。

他们更需要看见他在实地能干什么,这才是决定成败的执行能力。

“你跟上头怎么说?”秦天问。

“就说我去绥安津考察口岸仓库的修缮进度。商务处本来就要派人去。”

“你带不带武器?”

娜塔莎从手包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。

一把纳甘转轮手枪。

枪管短,握把磨得发亮,保养得很好。

“在远西,女外交官也得学会用枪。”她说。

秦天拿起来看了看。

7.62毫米口径,七发弹仓。

“枪法怎么样?”

“近距离够用。”

秦天把手枪还给她。

“下周五,绥安津口岸。你提前一天到。后援队周三从镜泊市出发,走公路。”

娜塔莎把枪收回手包。

“秦先生,还有一个问题。那个赵德彪——他知道你跟北盟人有往来。如果他把你跟我们的生意捅出去,你在凤城军部怎么交代?”

“他暂时不会捅。”秦天说,“他还在等我给他牵线。捅了,线就断了。”

“那你的时间窗口有限。”

“够用。等这一单落定,赵德彪的事我会解决。”

娜塔莎站起来。

“周三见。”

秦天点头。

娜塔莎转身走了。

咖啡馆门推开,冷风灌进来。

秦天坐在卡座里,默默地把剩下的咖啡喝完。

终于要开始行动了,这个年代是一个破碎的年代,也是一个大争的时代,但凡有点血性,都有争心。

而决定生死的就是行动,规划满天飞,不落实到地,一切都是虚妄。

秦天脑子里在排接下来几天的行程。

周三带后援队出发。

周五前赶到绥安津。

马福成的押运队从绥安津接货走公路。

后援队提前在那段公路上等——等刘大麻子。

秦天站起来,出了咖啡馆。

街上飘起了雪。

他开车回警备司令部。

郭怀仁正跟副官周得人说话,看见秦天进来,把周得人支出去。

“北盟人附加条件谈完了?”

“谈完了。他们要西北铁路月调度数据。备件分两批,第一批十二项先发。”

“月调度数据——你拿得到?”

“一个月之内。”

郭怀仁点了根烟。

“说吧,你还想要什么?”

“从富罗骑兵连再调十个人。加上我,编一支后援队。”

“干什么?”

“绥安津到镜泊市的公路段有胡子。报号镇山虎,三十多人。马福成押运队二十人不够。”

郭怀仁眯起眼睛。

“你怎么知道有胡子?”

“北盟人查的。刘大麻子,以前北满铁路护路队的。专劫铁路公路接驳段的货。”

郭怀仁抽了两口烟。

“后援队你亲自带?”

“是。第一单不能出岔子。”

郭怀仁沉默了好一阵。

“小子,你是我的参谋,不是连长。这种事让别人去。”

“别人我不放心。马福成押运经验没问题,但他不知道刘大麻子的底。只有我去——我才知道胡子会在哪一段动手。”

郭怀仁把烟头掐灭。

“你小子——行。调十个人。但有个条件。”

“您说。”

“你把刘福生带上。他以前剿过胡子,熟悉林区。”

“行。”

秦天转身要出去。

“等一下。”郭怀仁叫住他,“北盟人那边——那个娜塔莎,她知道你要亲自押运?”

“知道。她也要去。”

郭怀仁皱眉,心想这小子是桃花运还是桃花煞?

“她去干什么?”

“考察我。北盟人要看我能不能把事办成,才决定继不继续加注。”

郭怀仁站起来,走到秦天面前。

“记住了——北盟人可以当后盾,但不能当靠山。后盾是隔着一段距离的,靠山是整个人靠上去的。靠山倒了,砸死你。”

“我明白了,老爷子。”

秦天出了办公室。

走廊里,他翻开笔记本。

在北盟线那页加了新一行。

“娜塔莎——同行押运。近距离考察。纳甘手枪,会开枪。”

写完,他合上笔记本。

回到自己办公间,秦天拨通刘福生的电话。

“刘哥,周三跟我走一趟。”

“去哪儿?”

“绥安津到镜泊市的公路段。有胡子要劫咱们的货。”

刘福生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。

“小秦参谋,你亲自去?”

“对。”

“行。我这就准备。”

秦天挂断电话。

窗外雪还在下。

操场上的口令声停了。

秦天靠着椅背,闭上眼。

脑子里开始推演公路段的地形。

绥安津到镜泊市——北满铁路走一段,然后换公路。

公路那段要穿过一片林区,两边是山。

刘大麻子如果动手,一定选在两山夹一沟的路段。

前后堵死,伏兵两侧。

三十个胡子,用三八式步枪,打一个二十人的骑兵押运队。

如果马福成的骑兵没准备——货物被劫,人丢命。

秦天睁开眼。

后援队不能跟押运队一起走。

一起走,胡子就不出来了。

这次不把“镇山虎”这个钉子拔了,以后这条运输路线后患无穷。

后援队得提前进林区,找地方蹲着。

等刘大麻子现身。

然后从背后摸上去。

秦天拿起笔,在桌面的纸上画了个草图。

绥安津——公路段——林区——两山夹一沟。

他标了三个可能设伏的点。

每一个点旁边都标了距离。

周三出发。

路上再实地看。

秦天把笔放下。

周三,娜塔莎到绥安津。

周四,秦天后援队到镜泊市。

周五,马福成押运队从绥安津出发。

周五下午——进林区。

秦天站起来,走到窗口。

雪停了。

院子里有汽车发动的声音。

秦天转身出了门。

周三。

秦天带着刘福生和十个富罗骑兵连的兵,从镜泊市出发。

全副武装。

每人一匹军马,一把短步枪,五十发子弹。

秦天腰里别着一把驳壳枪。

刘福生背着把汉阳造,鞍袋里塞着三颗手榴弹。

十二个人沿着公路往绥安津方向走。

白天赶路,晚上宿营。

秦天每到一个山口就停下来看地形。

在纸上标注伏击点。

周四傍晚,后援队到了距离绥安津六十里的一个屯子。

秦天让刘福生带队在屯子外扎营,自己骑马去了口岸。

绥安津口岸的仓库已经修缮了一半。

仓库旁边停着五辆军用卡车。

秦天看见仓库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
炭灰色大衣,金棕色头发。

娜塔莎。

秦天翻身下马。

“你一个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