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71章 王猛抗命!(1 / 1)

【新任务触发!】

【击败来犯之敌,调查背后阴谋!】

【任务奖励:国运值+3000!】

【额外奖励:百炼精兵!】

秦峥瞳孔微缩。

三千点国运值——

与击杀郭南山的奖励一般无二。

这意味着——

此番任务的难度,绝不亚于斩杀一位七品武师。

他的视线在“百炼精兵”上停了一瞬。

不像丹药。

听起来更像某种锻造之处,或是某种特殊的兵种。

但——

更让他在意的“阴谋”二字。

难道此番朝廷出兵,并非寻常的平叛,而是另有隐情?

秦峥没有深想。

眼下不是琢磨系统的时候。

他收敛思绪,霍然起身,大步跨出正厅门槛。

校场上。

士卒们正挥汗如雨,刀盾撞击声与弓弦震颤声此起彼伏。

秦峥登上高台,衣袍被风卷的猎猎作响。

他往前踏了一步。

“黑山军——集结!”

话音不高,却像铁锤砸在石板上,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的撞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。

校场骤然一静。

紧接着——

铁刀归鞘之声齐刷刷响起。

刀盾营、弓箭营、新兵营,三千余人如臂使指般列阵完毕。

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。

不过数十息。

整座校场已沾满了黑压压的人头。

刘疤子从阵列前方大步跨出,刀疤脸上满是凝重:

“上位,发生什么事了?”

秦峥没有回答。

他抬手指向北方,眼神扫过那一张张脸。

“城外四十里——发现朝廷军的踪迹。”

话落。

阵列中无人出声。

没有恐慌,没有交头接耳。

短暂的寂静后。

前排一个刀盾兵攥紧刀柄,手臂上肌肉虬结。

“战!”

那一声嘶吼像火星溅进了干柴堆。

“战——!战——!战——!!”

数千条嗓子同时炸开,声浪撞上城墙又弹回来,震的人耳膜嗡嗡作响。

那一双双眼睛里烧着的不是恐惧。

是刚打完一场硬仗、伤口还没结痂又迎来新敌的死战之意。

秦峥轻轻颔首。

“很好。所有人——登墙,备战!”

三千人的脚步汇成一道沉闷的洪流,从校场涌向城墙。

校场边缘。

沈清澜站在原地,望着那道率先走向城墙的背影,眼底的玩世不恭不知何时已收了干净。

大敌当前。

那个男人非但没有丝毫惧色,方才扫过阵列的那一眼——

从容的像是去赴一场寻常的约。

更让她无法理解的是——

黑山军的兵!

他们难道就不怕吗?

就算是赤云军的老营精锐,面对朝廷大军压境,也不可能毫无犹疑。

可这群人,方才那三声“战”,喊的她后背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
那不是被军令逼出来的口号,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战意。

“有什么想法?”

严锋的声音从侧旁传来,带着些许似笑非笑的意味。

沈清澜一怔:“什么?”

“亲眼目睹黑山军的士气——”

严锋顿了顿,“有什么想法?”

沈清澜沉默了一息,眸中掠过一抹复杂。

“很强。”

她望着那些正向城墙涌去的士卒:“那些人看秦峥的眼睛——不是怕,是信。那种团魂,我在赤云军从未见过。”

她压低了嗓音。

“严叔。黑山军现在只有三千多人,还没完全成气候。若给他足够的时间——”

她没有说完。

但严锋听懂了。

黑山军若继续壮大,以秦峥的野心,会允许赤云军在侧榻之旁安稳度日吗?

严锋停了片刻。

那张一向沉稳的脸上,浮起一丝旁人看不分明的凝重。

“以后的事,谁说得准呢?”

她的语调很轻,像是在回答沈清澜,又像是在说服自己。

“想必大帅也想到了这一点。他自有他的打算。”

沈清澜没有再说话。

城墙之上。

秦峥双手撑在垛口上,目光穿透薄云下灰蒙蒙的天光,落在北方那片旷野上。

地平线模糊成一团轮廓。

还看不到人,但他知道——

敌人正在逼近。

“赵铁柱。”

“属下在。”

“逆鳞陷足网,打造了多少?”

赵铁柱上前一步,拱手道:“回上位,足够铺设四面城墙。”

上一次霍安率军攻城,虽战况惨烈,但除东城墙外其余三面城墙的陷足网并未大量消耗。

战后收回铁鳞片重新串联,再补充少量新网,铺设城外防御并非难事。

秦峥点了点头:“尽快铺设,不能有任何遗漏。”

赵铁柱躬身领命,转身大步走下城墙。

这时。

秦峥侧过头,看向旁边的严锋,嘴角微扬。

“严副将,既然来了——就别闲着了。”

严锋一愣。

“劳烦你走一趟,打探一下敌军的情况。”

严锋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变成苦涩,但只一瞬便收了回去。

他抱拳道:“是,秦帅。”

转身,大步走下城墙。

翻身上马,双腿一夹马腹,战马长嘶一声朝北方疾驰而去。

沈清澜眨巴着眼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,唇角略微抽动。

这家伙——

使唤赤云军的副将,倒是真不客气。

秦峥自然察觉到了她的注视,但没有理会。

他望向北方。

这支突然出现的兵马,是否就是先锋营分出去的那支兵力?

若真是先锋营,他们此行的目的又是什么?

……

约莫一个半时辰后。

城下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

严锋翻身下马,快步登上城墙。

他的脸色有些古怪,说不上是凝重还是困惑。

“秦帅。”

他走到秦峥面前,正色道:“敌军目前位于城北二十五里处,没有大型攻城器械,以步兵为主。”

秦峥没有说话,指节依旧不紧不慢的叩着垛口。

他在等。

“不过——”

严锋抬起头,嗓门压低了几分,“根据末将的调查,这支敌军不完全是朝廷军。”

秦峥叩击城砖的手指稍稍一顿:“什么意思?”

严锋:“为首一千人是正规军,精甲制式,队列严整。但后方的四千人——末将猜测,应该是刚刚被收编的天火军降卒。”

秦峥眉梢微扬。

随即——

唇角掠过一抹淡笑。

“看来,这所谓的先锋营,并没有把黑山军当回事。”

一旁的刘疤子竖起耳朵听了个大概,脸上的刀疤猛地一跳,仰头大笑:

“害老子担心这么久——原来是手下败将!”

他转头看向秦峥,满脸跃跃欲试的亢奋:“上位,那还守什么?直接出城灭了这群杂碎算了!”

一旁的二牛也攥紧了刀柄。

石门县一战,天火军借城墙之利都未能挡住黑山军的猛攻。

若非当时对方人多势众,黑山军早已是碾压之势,根本不会打到那般凄惨的地步。

如今这群降卒被朝廷收编,阵型不整、军心涣散,战力只会更差。

秦峥看了刘疤子一眼。

然后——

他笑了。

“话糙理不糙。”

他刚欲下令,余光忽然扫见阵列前排一道沉默的身影。

王猛。

那铁塔般的汉子攥着鬼头大斧,斧柄上的粗麻绳被捏的变了形。

他嘴唇紧抿,一双铜铃大眼望着北方,眼底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东西。

秦峥似乎明白了什么。

“王猛。”

“在!”

“你带一千人,留守清河县城。”

王猛浑身一震,“上位,俺——”

“这是军令。”

王猛张了张嘴。

那张憨厚的脸上,先是茫然,然后有什么东西在眼眶里烧起来——

不是愤怒,是某种被压下去,又返佣上来的东西。

他后退半步,膝盖重重砸在地上。

“俺是黑山军百夫长。大敌当前,俺怎能退缩!”

他的声音不闷了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撞出来的。

“请上位恕罪——俺想抗命。”

“俺愿充当先锋,上阵杀敌,绝不给黑山军丢人!”

秦峥看着他。

“决定了?”

“决定了!”

秦峥点了点头,眸底掠过几分满意。

“很好。”

他转过身,目光扫过那些曾是天火军降卒的士卒。

他们站的笔直,刀柄攥的死紧,脸上没有犹豫——

只有一种被认可后才会有的坚定!

秦峥收回目光。

对着站在垛口旁,手臂伤势还未完全恢复的陈实,道:

“陈实,你率五百人守城。”

陈实抱拳:“属下领命。”

秦峥反手拔出黑龙刃,刀锋在日光下劈开一道幽冷的弧线,直指北方。

“其余人——出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