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68章 这狐狸,不对劲!(1 / 1)

【检测到石门县当前百姓数量:3625人。】

【当前民心值:86/100。】

【首次触发“民心所向”状态!】

【本月自动转换国运值:+36点。】

秦峥愣了一瞬。

随即,嘴角掠过一抹苦涩。

还以为系统要发布新任务,或是解锁六品武魁的兑换条件——

结果只是石门县的民心值达标了。

转念一想。

倒也不算意外。

清河县与石门县相隔不过八十里。

黑山军开仓放粮、公审贪官、修缮民房的消息,怕是早就沿着官道传进了石门县百姓的耳朵里。

有清河县这个活生生的例子摆在那儿,石门县的民心所向,不过是迟早的事。

他将系统界面驱散,重新抬起头。

“上位。”

周大壮的声音从侧旁响起,带着几分压不住的焦虑。

“霍安死了,郑家分支恐怕不会善罢甘休。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
秦峥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看向赵铁柱,语气平稳:“铁柱叔,天火军的俘虏都编入各营了?”

赵铁柱起身抱拳,声音沉浑有力:“回上位,一千二百三十一人,都已安排妥当。”

他沉吟片刻,又道:“加上原有的兵力,黑山军总人数已达到两千余人。”

两千余人。

秦峥指尖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
这点家底,放在青崖州的势力格局里算不上什么,但至少不再是当初那个只有几十人的小寨子了。

他抬眸。

目光落在二牛身上:“二牛,你即刻带人去一趟石门县。张贴招兵告示,临近的村庄也都走上一遍。”

二牛站起身,抱拳领命:“是,上位!”

秦峥靠回椅背,双眸微微眯起。

就算是九大世家的分支,那也是人。

是人,就会流血,就会死。

若郑家分支真敢来——

黑山军势必会让它付出代价。

他收敛思绪,转头看向一直默不作声的王猛。

这铁塔般的汉子从刚才起就缩在角落里,埋头擦拭那柄鬼头大斧。

“王猛。”

王猛浑身一震,起身赶忙上前:“上位。”

“昨晚给你的功法呢?”

“在这儿。”

王猛从怀中掏出那两本泛黄的古籍,双手恭敬的递上前。

秦峥没接。

目光越过他,落在刘疤子身上。

“找几个人抄录,发给所有弟兄——让每个人都试着练。”

刘疤子大踏步上前。

双手接过功法,刀疤脸上满是前所未有的郑重。

“末将——遵命!”

就在这时。

一名哨兵快步走了进来,抱拳行礼:

“启禀上位——张财旺求见。”

秦峥眉梢微扬,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
“财神爷来了。”

厅内哄笑一片。

秦峥站起身,大步朝厅外走去。

军营门外。

张财旺垂首而立,养的油光水滑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恭敬。

身后跟着几个随从,吭哧吭哧的抬着几口沉甸甸的大木箱。

清晨的凉风还没散尽。

他额角却已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
见到秦峥,他连忙快步上前,双手交叠,深深鞠了一躬。

“草民张财旺——见过大帅!”

秦峥站在高台上,居高临下的审视着这个躬成虾米的富商。

数息后。

他略微点头,语气平淡:“张员外,来的挺早啊。”

张财旺直起身,脸上堆满笑:“有关黑山军的事,草民万不敢耽误。”

秦峥那深邃的瞳孔里浮起一丝似笑非笑的意味。

“张员外有心了。”

他顿了顿,语调忽然拔高了几分,“若黑山军能够夺得这天下——本帅必定重重有赏。”

张财旺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。

心里却早已骂翻了天——

夺天下?

就凭你们窝在清河县这犄角旮旯里的两千人?

你他妈不吹牛逼能死吗?

但他脸上倒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,又鞠了一躬:

“多谢大帅。”

说完。

他果断转身,头也不回的朝街口走去。

身后几个随从将木箱搁在地上,小跑着跟上。

秦峥望着那道微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,剑眉微凝。

这狐狸,有些不对劲。

上次送银子——

张财旺那副肉疼到骨子里的模样,他还记得清清楚楚。

怎么这一次,怎么痛快?

若非陈老栓已经迫不及待的打开箱盖,里边确实是白花花的银锭,他都要怀疑这老狐狸是不是用假银子糊弄他。

既然银子是真的,那张财旺如此干脆——

这其中,有事。

他收敛思绪,没有深想。

张财旺翻不出什么浪花。

眼下唯一需要关注的,是郑家。

……

州牧府。

郑玉婉斜在软榻上,两名侍女正替她捶腿。

她约莫四十出头,保养的极好,一身绛紫锦群衬的肤色愈发白皙。

只是那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,透着一股被权势滋养了大半辈子的骄纵与凌厉。

她是州牧的正妻,郑家人。

在这州牧府里。

她的话比州牧好使。

突然!

一个侍女跌跌撞撞冲进来,扑通跪倒,手里举着封信,嘴唇直哆嗦:

“夫人……霍偏将他……”

郑玉婉眉头一皱,劈手夺过信。

寥寥几个字。

她那双保养得宜的手开始发抖。

“哗啦——!”

矮几上的香炉被扫飞出去,香灰泼了一地。

侍女们齐刷刷跪倒,额头贴地,大气不敢出。

郑玉婉站起来,指甲掐进掌心,攥着信大步跨出门槛。

书房。

青崖州牧张世杰正端坐在书案前,眉头紧锁。

案上摊着一份刚送来的军报——

朝廷派往南方平叛的大军,其先锋营都统已在青崖州落脚。

他正思忖着如此接待这位过路的神仙,脚步声便急促而来。

郑玉婉一把将茶盏扫飞,碎瓷溅了一地。

“你还有心思喝茶?!”

张世杰眉头一皱,站起身来,脸上露出一丝愠怒:“你发什么疯——”

“我发疯?”

郑玉婉的声音尖利刺耳,眼眶泛红,将那封皱巴巴的信笺狠狠摔在桌上。

“你堂堂一州之牧,连自己的外甥都保护不了——你算什么姨夫!你这个废物!”

张世杰瞳孔微缩。

他顾不上被泼湿的衣袍,一把抓起桌上那封信。

信纸展开。

字迹潦草,显然是在极仓促的情况下写的——

偏将大人,战死清河县!

“怎么可能!”

他抬起头,满脸不可置信。

霍安是八品武夫,带的两千亲兵都是州府精锐。

清河县有什么?

一个刚冒头的叛军头子,占了座破县城,手下最多千把人。

谁能杀得了他?

谁敢杀他?

郑玉婉不管这些。

她只知道,姐姐留在世上唯一的血脉,不亚于自己亲儿子一样的孩子,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了那个穷乡僻壤!

她死死盯着张世杰,那双眼睛里没有泪,只有烧的通红的恨。

“少废话。”

她的声音忽然沉下来,哑的像砂石刮过瓷面。

“你就说——怎么办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