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27章 皇室的底气(1 / 1)

京城皇宫,御书房。

“父皇,您怎能答应那蛮吉的话?”

“他之所以要设擂迎接天下高手,实则为了刺探我们南牧州修者的实力,背后更是藏着狼子野心。”

“而且……”

“您此举,岂不是让安然当了筹码?”

御书房里,安然公主神色哀伤,眼圈也是红红的。

语气,透着委屈。

书案前,南牧州主秦政见宝贝女儿泫然欲泣,顿时心疼不已,连忙放下奏折,起身来到安然公主身边安慰。

那看似随和的胖脸之上,满是赔笑。

“安然,别生气嘛!”

“父皇我这不是也没有办法嘛?毕竟他们北蛮州拿着你私自逃离之事,向我讨要说法,此事……的确我们理亏啊!”

说到这里,南牧州主又叹息了一声。

语气,也颇有无奈。

“安然,你是个懂事的丫头。”

“近百年来,我们南牧州与他们北蛮州打了太多次,也死了太多人,如今……真的不能再打了。”

“若我不答应,他们还咄咄逼人,扬言要重启战端……”

“这代价,太大了!”

对秦政而言,他认为自己在任的最大功勋,就是为南牧州与北蛮州这两大世仇百年来的战祸争端画上了句点。

他让无数南牧将士免于战死沙场,也让无数百姓不必为战火流离失所,生灵涂炭。

这是大功绩。

如今,倘若两州站端再起……

那他以前为了止战所做的所有努力,也都功亏一篑!

而且……

以南牧州如今的国力,的确也难以再承受站端了。

可听了这话,安然公主反而更委屈了,美眸含泪,哽咽道:“父皇,您知道我在北蛮州是如何过的。”

“二王子耶律真的为人,你如今也知道。”

“我……不能回去!”

“放心,安然!”南牧州主笑着握住她的手,笑着安慰道:“父皇还没那么糊涂,还眼睁睁的看着里往火坑里跳。”

“我之所以答应,就是为了以更和平的方式,解决这次争端。”

“而且,我还要护住你!”

“想我南牧州,人才济济,高手如云,修行界更是天骄辈出!若能以武斗的方式解决此事,倒也正合我意!!”

“我们不会输,安然你也不用再回去了!”

南牧州主的话,透着语重心长,更有对安然公主的疼爱。

以他的立场,所做的这个选择的确能理解。

而且,情有可原。

“可是父皇……”

安然公主语气担忧道:“你根本不知蛮吉的凶残,他是北蛮州第一杀神,修为强大,实力堪称可怕。”

“而此番,他既有胆以一人之力挑战诸多南牧州高手,恐怕还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和底气。”

“这……过于冒险!”

说到此处,安然公主的脑海中,不禁浮现出今日公主府前,林默挺身而出,击退了蛮吉的一幕。

那样的威风凛凛!

可……

这也正是她害怕的。

她不能把所有的胜负,都压在林默身上,更担心林默会为这一战,为了她,而去付出巨大的代价。

甚至,是性命。

她不能,她也不忍心!

“哈哈哈哈!”

“安然,这点你大可放心,我们不会输!!”可听到她的担忧,南牧州主非但没有顾虑和担心,反而还大笑了起来。

那随和的眉眼间,似乎藏着什么引以为傲的秘密。

浑身,都透着自信。

“咦?”

安然公主不禁好奇:“父皇,您……何出此言?!”

“安然,父皇告诉你吧!”

只听南牧州主压低声音,忽然告诉了她一件事:“父皇之所以敢答应他蛮吉,还有此自信,是因有底气!”

“你皇兄,要回来了!!”

“皇兄?!”

安然公主有些意外。

南牧州主点了点头,话里话外都透着欣慰和得意:“我南牧州人才济济,修行界宗门林立,何患无高手?!”

“而天下宗门,首屈一指的,便是书院。”

“此番为了对付蛮吉这个麻烦,我特地亲自修书一封送到书院,给你皇兄,让他收到信后速速归来!”

“父皇,您的意思是……让皇兄回来,迎战蛮吉?”安然公主似乎有些了然。

“不错!”

南牧州主笑着道:“如今,你皇兄顺利拜入书院,听说在里面学到了许多神通真传,甚至还成了一峰的首席弟子,大出风头!”

“嗯……他倒没有给我丢脸!”

“若是他这个书院天骄亲自归来,迎战蛮吉,区区一个蛮吉又算得了什么,咱们又岂有不胜之理?!”

安然公主的那位“皇兄”,不是别人。

正是秦鹤翔!

但,她与秦鹤翔虽是兄妹,但却是同父异母。

秦鹤翔的生母,乃是如今的皇后,沈氏。而安然公主的生母,则是一位妃子,但也极是受宠。

虽不同母,但兄妹二人也是从小一起长大。

“原来如此!”

听到父亲这番解释,安然公主才明白了父皇的打算。

她也听说了。

兄长秦鹤翔,如今拜入了天下第一大宗门青云书院的事,甚至在书院发展极好,也颇受器重。

甚至,还成了藏剑峰的首席弟子。

地位,风光显赫!

而父皇之所以敢同意蛮吉的要求,是把所有的底气,全都压在了她的那位皇兄秦鹤翔身上了。

安然公主暗想,这样也好。

不可否认,她的那位兄长秦鹤翔的确天赋异禀,被誉为万中无一的修炼奇才,实力堪称横扫江湖!

“哈哈!”

南牧州主又笑道:“安然,这下你大可放心了吧?只要你皇兄回来,他必会亲自打败那个嚣张的蛮子!”

“当然,为了万无一失,高手当然是多多益善。”

“我已经下旨,张贴出告示,广邀江湖修行界高手赴京,参加三日后与北蛮州使团的比赛,并许下了高官厚禄!”

“父皇向你保证——你啊,绝不会有事!!”

“我可舍不得!!”

此刻。

安然公主的心,也稍稍定了。

虽然她不知皇兄秦鹤翔的实力比起林默又如何。

但……

他毕竟是书院的一峰首席。有了他的回归,也是好事,起码林默可以不用承受那么大的危险和压力。

毕竟她最不希望的,就是林默有事。

只要他安好,就够了。

“女儿明白了。”

安然公主深吸一口气,总算又露出了几分笑容来:“父皇,您也是良苦用心,女儿误会您了。”

“希望我们南牧州的高手能大展身手,赢了那个蛮吉。”

“但愿,一切顺利!”

深夜。

松香客栈前。

宁师师披着一件红色披风,站在夜风里,就像一尊小门神似的,时不时踮起脚尖望向那灯火阑珊的街头。

简直,望眼欲穿。

而她的嘴里,还忍不住的一阵嘀咕着——

“哼!”

“这个臭林默,又骗我!还说去去就回呢……这都深夜了!!等他回来,看我怎么收拾他!!”

这时,宁雄来到院里,笑着问她:“师师,都这么晚了,你不如先睡好了。”

“哎呀……不行!”

宁师师跺了跺脚,气鼓鼓道:“林默不回来,我……我可睡不着!!他可是去赴那安然公主之约了!”

“谈什么事,大晚上还不回来啊?”

“我不放心!!”

见她一脸紧张担忧,宁雄便笑着宽慰她:“你这丫头,人家可是公主,金枝玉叶,你想哪儿去了?”

“林默既没回来,那便说明的确在商议大事。”

“你啊,别瞎想了!!”

对林默这个贤婿,宁雄可是清楚的。而对其为人,宁雄更是放一百个心,还又劝道:“外面凉,进屋去,早些歇息吧!”

可宁师师却不然。

眼瞧林默迟迟不归,她顿时又气又急,非但没有乖乖听父亲宁雄的话回屋睡觉,反还冲向街头去。

“哎?!”

宁雄见状,赶忙问道:“师师,你这是要做什么?!”

“哼!”

“我去公主府!我倒要看看,那臭林默大晚上不回来,到底和安然公主在做什么!!”宁师师气鼓鼓的说着,还一边撸起袖子。

那架势……

活像个泼辣的小辣椒,而且还是奔着干仗去的。

倒也不怪她多疑。

毕竟之前在冰原上,她就瞧出那安然公主看林默的眼神不对劲。加之如今林默前脚到京城,后脚公主就来请他。

甚至,还半夜不回家!!

宁师师一阵脑补,越想越害怕,自然坐不住了。

“师师!!”

宁雄听了她这话,顿时吓的脸都白了,急忙追出来:“那公主府是什么地方,岂是你能擅闯的?”

“回来!”

“你这丫头……不许胡闹!!!”

担心这个泼辣的小妮子真做出深夜擅闯公主府的傻事,惹上大麻烦,宁雄三两步冲过去拉住了她。

宁师师还不乐意,小嘴噘的能挂个油壶。

就在这时。

一道疑惑的声音,飘了过来。

“咦?”

“爹,师师,你们这是……?”

闻言。

父女二人纷纷回头一瞧,便见到林默已经回来了,就站在那阑珊灯火下,还好奇的看着这边。

见林默终于回来,宁师师眼神一亮。

“林……”

可这时,她又看了一眼天色,又瞬间换成一副嗔怒表情,不满的问道:“臭林默,你还知道死回来?”

“啊?”

林默怔了一下,见那小妮子正瞪着自己,一脸怒容,顿时苦笑:“师师,怎么了,生这么大气?”

“你还说?!”宁师师气的鼓起腮帮子:“公主请你干什么去了,大晚上才回来?老实交代!!”

宁雄松了口气。

他上前一步,无奈道:“林默啊,这丫头见你久久不会,担心你,这不……方才还要闯到公主府去呢!”

“真拿她没办法!!”

对这个小辣椒似的女儿,宁雄有时也难免无奈。

管,是真管不住啊!

“呵……”

林默轻笑一声。

他上前一步,揉了揉宁师师的小脑瓜,这才解释道:“师师,你又想哪儿去了?我今日去公主府,的确是正事。”

“对了!”

“今天,我还见到蛮吉,还与他交手了呢!”

什么?!

这话一出,倒是把父女二人惊的不轻。

“他?!”

宁师师惊呼出声:“你不是去公主府了吗,怎么和那个凶人碰上了?!怎么样……你没受伤吧?!”

“我没事。”

林默摇了摇头,接着又在老丈人宁雄的催促下,将今天在公主府中发生的事,全都说了出来。

包括蛮吉登门挑衅,他与蛮吉一招交锋的事。

以及,三日后的比斗。

当然。

有些事能说,有些事当然是不能说的。

比如……

在安慰安然公主时,对方竟在脆弱无助之际,依进自己怀中,坐拥美人之事。

这要是让宁师师这个暴脾气的小妮子知道,那还得了?!

只怕,屋顶都要炸了!!

“哼!”

“想不到,这蛮吉竟如此猖狂,还胆敢扬言要挑战我南牧州天下英雄?!真是气焰嚣张!!”

宁雄脸色阴沉,语气透着隐隐的愤怒。

心头,一阵不爽。

“就是!”

宁师师也气不打一处来,咬着银牙骂道:“那个死蛮子,竟敢在南牧州撒野,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,不知死活!”

“好!”

“三日后,姑奶奶我亲自上台,教那个死蛮子做人!!”

说完她还摩拳擦掌,跃跃欲试。

似乎,等不及了。

“使不得!!”

可这话,倒把宁雄这个老父亲吓的够呛,赶忙冷声呵斥:“你这丫头,尽说胡话!就你这瘦胳膊瘦腿的,还想挑战那蛮吉?”

“小命不要了?”

“爹……”

宁师师一脸哀怨:“难道在您眼里,女儿就那么不堪一击啊?”

“事实!”

宁雄毫不客气的给她泼了盆冷水,只希望这小妮子打消作死的想法。

旋即,他神情肃然,望向林默。

“林默啊。”

“你当真决定,三日后去赴那蛮吉的挑战了?”

“当然。”

林默点了点头,也正色道:“蛮吉此举,乃是为了暗中刺探我南牧州实力,狼子野心,绝不能让他得胜。”

“否则只怕他前脚回了北蛮州,后脚就要再起站端!”

“再者……”

说到这里,林默也叹息了一声:“当初,是我把安然公主从冰原上接回来,把她从北蛮州人手里抢来的。”

“此番南牧州若输了,她也将要被蛮吉带回北蛮州。”

“那,她也就完了。”

话音一落,宁师师也轻叹了一声:“哎……说来,安然公主也挺可怜的。三年前为了止战,不惜以身入局,去北蛮州和亲。”

“谁知,后来又出那么多事……”

“若她真的再被抓回北蛮州去,那个人渣二王子,一定不会放过她,无异于又回到了火坑里呀!”

宁师师,向来恩怨分明。

虽然她有些怀疑安然公主对林默的暧昧态度,可同为女人,她自然也共情安然公主的悲惨遭遇。

若是换做她……

只怕,也会感到绝望的吧。

“好。”

宁雄点了点头,眼神露出几分赞许:“林默,你做得对!常言道帮人帮到底,送佛送到西,这也该是你扛的责任。”

“不过——”

“如今再对上那蛮吉,你有多少胜算?!”

闻言。

林默想了想,便微微笑道:“没有金刚钻,我又怎会揽这个瓷器活?放心吧,此战,我自有把握!!”

原本,宁雄这个老丈人还有些担心,担心林默敌不过那杀神蛮吉。

可听了他这话……

他心里的疑虑和担忧,便打消了不少。

毕竟他了解自己这个好女婿,他从不信口开河。虽然有时他的话,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,但……

就算是天方夜谭,他也真把事儿给办了。

这点,宁雄还是放心的。

“也好。”

“既然如此,我们且在京城再多留几日,且看三日后的热闹!!”显然,宁雄对此也颇感兴趣。

接着,便捋着胡须回屋了。

院外,只剩下了林默和宁师师二人。

而宁师师在看了一眼林默那空空如也的手后,便又轻轻瞪了他一眼:“哼……不是说回来后,给我带好吃的吗?”

“东西呢?”

林默听的笑了,宠溺又无奈:“合着你就记着吃的了是吧?不过,我答应你的事,又岂会食言?”

“走!”

“去哪儿?”宁师师好奇问。

“别问!”

林默神秘一笑:“跟我来了就知道,我要给你一个大惊喜!”

大惊喜?!

一听这话,宁师师眼神顿时一亮。

心里,竟还期待了起来。

“行!!”

她倒要看看,能有什么大惊喜!

下一刻,林默便轻轻拉起她的小手。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脚尖轻轻一点,便带着宁师师腾空而起。

深夜京城上的虚空,二人乘风而行。

阑珊灯火,尽收眼底。

在这样一个宁静的时刻,与心爱的男人乘风而行,还有那温柔拂过面颊的轻柔夜风……一切都是那么浪漫。

宁师师的心里,美滋滋的。

不多时。

林默牵着她,又趁风而下。

此刻,二人身处在一片繁花似锦,在那一片湖光夜色中。而眼前,赫然是一座奢华的行宫。

奢华至极,宛如华丽宫殿一般。

此刻,灯火通明。

“哇?!”

宁师师脚尖一落地,就被眼前这栋风水风光都极好的顶级豪宅吸引了目光,她站在门前,忍不住惊呼——

“好漂亮啊!”

“我还从没见过这么好的宅子,哪怕是咱们晴天城首富的宅子,比这都差远了!不……都比不上这一根毛!”

“林默,这是什么地方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