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 中医效用(1 / 1)

“你小子甭给我戴高帽。”

“我也是人啊,我又不是真的石头木板,还不能有点儿情绪了。”

“扛鼎我不敢,但是播撒种子,我是乐意的。”

“不聊这个了,你小子啊,又要准备拜师宴了。”

“你小子真是好运道,碰上了好时代,你刚刚说的蒲抚州,老爷子开了金口,愿意收你为关门弟子!”

“下午你跟我去拜访他老人家。”

刘杜洲摇摇头,一脸的谦虚,随后又感叹地说出一个消息。

“真的?我还真能拜他老人家为师?”

易中鼎惊喜地问道。

“那还能有假,老爷子让人给我传话了,也征询过我们四人的意见。”

刘杜洲点点头,心中无限感慨。

他都不得不羡慕眼前这个弟子的好运道。

正好碰上了这么一个和平的时代。

还碰上了一个重视中医,并且能召集中医群体风云汇聚的时代。

可他不知道。

易中鼎所逢的确实是好时代,但可不是中医的好时代。

只是一个时间段而已。

学中医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。

群英汇聚在各个中医院,中医学校。

只要你考进了中医大学,那教你的老师全是国医圣手级别。

对于中医而言。

这是一个红日当空,也是落日余晖并存的时代。

这些中医宗师一个个仙逝之后,就几近断代了三四十年。

“西医在朝,中医在野”的格局还得延续几十年呢。

下午时分。

刘杜洲带着他来到了京城东四十四条胡同的一座小四合院。

蒲抚州老爷子进京后,国家就安排他住在了这里。

蒲老现在在广安门联合诊所坐诊,在中医研究院任职。

就是他两个针灸师傅栾治仁和郑奎山所在的医院。

要不然他也没有那么好的运气能被蒲老看中。

蒲老一身医术融伤寒、温病、外感内伤于一体。

而且他现在还是“海棠”的中医保健医生,“某海”门诊部的中医组组长。

即使是特殊时期也安然无恙。

还出版了《医案集》。

不过中医即使是特殊时期。

也只不过是整体环境更为恶劣一些。

对中医本身而言。

最多就是被下放到农村或者被遣散回原籍。

就集体而言。

中医算是医疗界被牵连最少数量的了。

少数几个也是成分问题,或者跟某些人有关联。

还有一些就纯粹是撞“伥鬼”了。

大部分是没有被牵连的。

顶多是被限制行医。

他拜的这些个师傅,哪个也没被牵连。

有被抄家的,有被下放的,但人身安全都没有受到威胁。

他们的名声够响亮了吧。

再不然现在南方粤省有个首届国医大师邓铁滔。

这几年没事儿就在报纸上发文跟卫生界的官老爷互怼。

第一次不让他招生。

他发文怼。

然后就好像上瘾了。

连续几年都发文怼官老爷。

但就是这样的人。

特殊时期也没怎么样。

还活到了一百多岁。

所以易中鼎学习中医是有恃无恐的。

凭他烈属的身份比贫农成份都更赤红!

那些借机生事的“伥鬼”敢撞到他这来。

说不得他还能斩“鬼”。

而他即将拜师的蒲老。

一生最为著名的莫过于建国后数次治疗大型疫情的事迹。

这可是在卫生界官老爷权压中医的大环境下。

逼得卫生界官老爷们不得不承认的事实。

这总不能作假了吧。

一次是五四年。

冀省石门爆发了乙脑疫情。

西医治疗死亡率高达50%。

而后石门的卫生局局长顶着丢官卸职的风险,请来郭克明及蒲抚州为首的七人诊治小组。

最终以白虎汤和清瘟败毒饮为主治疗数十例病患。

最终病人痊愈且无死亡。

再一次就是去年,也就是五六年。

京城也爆发了乙脑。

但这次拿着石门经验的方子诊治却失去了效用。

蒲老诊断后指出:不是石门经验有假,而是两地“乙脑”证型有异。

他说两地虽近,但是天地人群不同。

前者为暑温,后者为暑温夹湿。

于是在石门的方子上加了一味“苍术”。

京城疫情全面治愈。

蒲老也是首创“辨证与流行病结合”的中医现代化先驱。

现在乃至后世某次疫情。

中医治流感和传染病都仍在使用他的思路。

光是一个“乙脑”。

他就精准地分为了“暑温”、“湿温”、“风温”。

蒲老也是真正的中医“辨证论治”的一代国医圣手。

易中鼎拜他为师后。

在中医界的辈分都水涨船高。

要是他没有拜刘杜洲为师。

那见到他的时候。

仅论辈分。

他能拍着这个师傅的肩膀说一声:小刘啊,中医要靠你们这些小辈去传承,去发展咯。

幸好。

此时的刘杜洲不知道他的宝贝徒弟心里想什么哄堂大孝的想法。

要不然以他老派的师承思想。

易中鼎非得被他当场踢出师门。

易中鼎在小院里见到了蒲老。

他慈眉善目,鼻梁上架着老花镜,下巴一撮梳理得干干净净的白须,一身青色长袍。

就那么端坐在躺椅上。

手里还捧着一本书。

远远看着就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。

“蒲老,我带这不肖徒弟来拜见您了。”

刘杜洲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,才上前行礼。

易中鼎也连忙跟着照做。

“来了,随意坐吧。”

蒲老抬头看了两人一眼。

“蒲老,听说您爱喝龙井,后辈没什么能孝敬您的,这是给您带的一点儿心意。”

易中鼎把手里拿着的一个纸包放在桌子上。

里面包了半斤龙井。

毕竟第一次登门拜访。

“来就来了,还带什么心意啊,老头子别无长物,怎么回你呢?”

蒲老看了一眼茶叶,乐呵呵地问道。

“您老能收下这点心意就是最好的回礼了。”

“您下次喝茶的时候,要是想起了我,愿意多教我点救死扶伤的本事,那我就得到更珍贵的回礼了。”

易中鼎笑着说道。

“哈哈,我老头子在广安门注意到你有两年了,有意收你为徒,你可愿意啊?”

蒲老笑着从椅子上站起来。

易中鼎连忙上前搀扶着蒲老,口中也不忘说道:

“蒲老,您的学问品德,一直是我仰望的高山,自打您两次治愈疫情的事迹传开,我就一直以您为榜样。”

“您愿意收我为徒,实在让我受宠若惊,万分感动,这是我的荣幸,我必当终身铭记。”

“我定当不辜负您的期许和要求。”

蒲老依旧扶着他的胳膊,伸手抚摸着长须,脸上满是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