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零六章 莫名有点心虚怎么回事(1 / 1)

赵乾看着眼前这个圣地掌舵人,心思转得飞快。

面对这样一个深不可测的绝世强者,若是能拉拢过来,大夏在这场大劫中的胜算无疑会多出几分。

他刚准备开口试探两句,殿外却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。

“陛下,小奴有要事禀报。”

门外,贴身太监小李子的声音隔着重重门帷传了进来,透着掩饰不住的急切。

赵乾眉头微微一皱。

他知道,若非十万火急的事情,小李子绝不敢在这个时候打扰他。

“说。”

赵乾淡淡地吐出一个字,帝王威严自然流露。

“曲鸣大人在御书房等候,说是千缘书院那边有了新的进度,请陛下速去主持大局。”

小李子的声音放得极低,却字字清晰地落入殿内众人的耳中。

赵乾心中微微一动,知道是那些热血书生和暗卫的部署有了成效。

北蛮攻城在即,每一分部署都关乎京城十万百姓的生死,他确实耽搁不起。

赵乾收回目光,对着魏长菱微微拱手。

“前辈远道而来,本该由朕设宴款待,奈何国事如焚,朕只得先行一步。”

魏长菱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,自顾自地灌了一口酒。

“行了,当皇帝的每天比狗还忙,老子最瞧不上你们这副假惺惺的做派,赶紧滚蛋。”

赵乾也不恼,给沈婉儿递过去一个安心的眼神,便转过身大步走出了寝宫。

看着皇帝离去的背影,魏长菱撇了撇嘴,大喇喇地在软榻上坐了下来。

他将酒葫芦往小几上一搁,斜眼看着依旧红着脸的秦芝兰。

“行了,碍眼的小子走了,咱们继续唠唠你那倒霉老公的事。”

秦芝兰抹了抹眼角,有些焦急地凑上前去。

“师傅,您刚才说,去救沈重这事不好办,到底是个什么说法?”

沈婉儿也聚精会神地看了过来,神色间满是关切。

魏长菱叹了口气,脸上的玩世不恭收敛了几分。

“你们只知道沈重被北蛮抓了,却不知道他如今被关在哪里。”

“根据老子一路上收集到的消息,北蛮那些人根本没把他放在军营里,而是秘密送往了江南临安。”

听到“临安”二字,沈婉儿的心头猛地沉了下去。

临安,那是大夏先前的江南重镇,如今却成了太上皇赵胤偏安一隅的伪都。

“怎么会在临安?”

沈婉儿有些不敢置信地低呼出声。

魏长菱冷笑了一声,眼中闪过一抹不屑。

“这有什么难理解的?”

“赵胤那个懦夫,带着一帮软骨头逃到南方,为了能在临安站稳脚跟,早就和南方的世家大族勾结在了一起。”

“而那些南方世家,私底下跟北蛮做买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。”

“沈重是大夏的户部尚书,又是天下首富,他手里的账本和钱财,不知道多少人盯着呢。”

“如今的临安城看似繁华,实则被那帮世家防得跟铁桶一般,老子就算武功再高,想在万军之中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一个文官,也绝非易事。”

魏长菱一边说着,一边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秦芝兰。

“小秦子,听老子一句劝,那临安就是个泥潭,谁踩进去谁死。”

“沈重那死脑筋,没准现在正被严刑拷打,就算救出来估计也废了。”

“你瞅瞅你,风韵犹存的,不如现在就写封休书,跟老子回姑苏去。”

“到时候老子封你做姑苏圣地的副宗主,天天带你吃香的喝辣的,不比在京城担惊受阻强百倍?”

秦芝兰听到师傅又在满嘴胡言,气得脸色铁青。

“师傅!都什么时候了,您还有心思说这种浑话!”

“沈重若是出了事,徒儿也绝不独活!”

沈婉儿站在一旁,看看自家母亲,再看看这位名震天下的圣地掌舵人,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。

她正欲开口劝解两句,却听得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“夫人!娘娘!大喜啊!”

一个贴身婢女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撞开了殿门,脸上满是狂喜的泪水。

“慌慌张张,成何体统?”

沈婉儿眉头一皱,沉声喝道。

那婢女也顾不得礼仪,跪在地上,大声喊道。

“夫人,国丈大人回来了!”

“国丈大人已经进了宫,此时正往陛下那儿去呢!”

这句话犹如平地起惊雷,震得殿内三人瞬间僵在了原地。

“你说什么?”

秦芝兰整个人如遭雷击,猛地站起身来,由于动作太快,险些将面前的小几带倒。

“沈重,回来了?”

魏长菱正端着酒葫芦往嘴里倒酒,听到这话,手一抖,酒水洒了半边衣襟。

他那张向来风轻云淡的脸上,第一次露出了错愕的神情。

沈婉儿更是愣了半晌,脑子里嗡嗡直响。

九死一生的父亲,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,活生生地回到了京城?

此时的御书房内,烛火摇曳。

赵乾坐在龙椅上,看着站在殿中的那个中年男子,一时间有些失神。

眼前的男子穿着一身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儒衫,上面沾满了泥点与血迹,身形显得有些消瘦。

但他的脊梁却挺得笔直,双眸在烛光下显得深邃而平静,那是一种经历过大风大浪后的沉淀。

这便是大夏的户部尚书,当今国丈,沈重。

“臣,沈重,叩见陛下。”

沈重撩起衣摆,准备行三拜九叩的大礼。

赵乾哪里会让他真的跪下去,脚下一步跨出,身形如风,瞬间扶住了沈重的双臂。

“岳父大人快快请起,此地无旁人,无需行此大礼。”

赵乾扶起沈重,不知为何,心里莫名地生出了一丝心虚。

虽说自己是穿越而来,但这具身体确实娶了人家的女儿,而且在人家被俘期间,自己还差点把大夏玩脱了。

更重要的是,他总觉得自己在面对这位老泰山时,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。

沈重顺势站直了身子,目光在赵乾身上停留了片刻。

他的眼神很复杂,有审视,有惊讶。

对于这个新登基的女婿,沈重以前的印象只是个懦弱平庸的傀儡。

可如今一见,眼前的年轻人气度沉稳,隐隐有真龙之势,举手投足间展现出的帝王威严,远非那个逃亡江南的赵胤可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