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5章 【考核世界】当boss半血之后……(1 / 1)

该死,看来神尸的触觉和城主那颗移植上去的头颅并不互通。

甚至城主自己可能就通过手术屏蔽了痛觉。

神尸本身没有痛觉,没有意识,没有可以被定位的感知主体。

那颗头虽然连接在神尸脖颈上,但其实只是在操控一台没有传感器的机器。

他下达指令,机器执行,但机器不会把“疼”这个信号传回自己的控制器。

任逸在脑海中飞快思索着。

看来想要用【水滴】点杀城主,必须得从他内心的痛苦入手。

不过虽然水滴没有成功触发,但刚刚那一下使用“痛苦珠”物质重合爆炸,切切实实地给神尸造成了重创。

埃文斯没有浪费这个机会。

神尸被任逸炸出一个缺口后,那一部分针对埃文斯的湮灭效力似乎减弱了,他终于成功接触到了神尸。

在他接触之后,湮灭的力量终于不再仅作用于埃文斯自己。

黑液与神尸的身体在碰撞后发生剧烈的中和。

他疯狂地顺着那个缺口撕咬钻入,黑液如附骨之疽般在神尸体内疯狂蔓延,将灰白色的外壳扯得粉碎。

但代价同样惨烈。

湮灭顺着黑液蔓延的路径反向侵蚀。

埃文斯的身体在大片大片地瓦解,黑液重组的速度已经快要赶不上被削去的速度。

就在局势再度陷入泥潭时,一道暴烈至极的青色剑光自门外斜斜斩入!

那一道青光并没有斩向城主。

此时此刻,由于埃文斯从四面八方攻向城主,因此整个房间里面呈现出一个中空的巨大球体。

球体的外壳就是埃文斯的身体,而内部的中空,则是被他的身体泾渭分明地被标出的神尸的湮灭领域。

那道青芒几乎是贴着神尸湮灭领域的边缘,狠狠扫向了正上方的天花板!

轰隆!

剧烈的轰鸣声响起,天花板应声碎裂,数吨重的钢筋混凝土轰然砸落。

神尸的压制领域只对异常体有效,对这些纯粹的无机物毫无办法。

漫天坠落的巨石瞬间打乱了他的防御节奏。

他被砸的身体一歪,愤怒地嘶吼一声。

顾不得其他,探手伸进自己胸口的血洞里,将里面疯狂破坏的黑液一把扯出、湮灭。

随后,神尸踉跄着后退,重重单膝跪地。

砸断的管线与白炽灯炸出几朵火花后彻底熄灭,整间房屋瞬间陷入了一片昏暗的阴影之中。

但在场战斗的人员似乎没有任何一个受到影响。

剑人拎着长剑,从门口冲了进来。

他的模样惨烈至极,半边风衣被烧没了,整个人像是被鲜血给浇了一遍一样。

那把长剑被他握在手里,剑身上的青光黯淡了很多。

但他的嘴角还挂着那个吊儿郎当的笑容。

“搞定。”他说,喘着粗气。

“那破刀被我剁成了八段。每段我都踢到不同的房间里去了,省得它自己拼回来。”

他看了一眼正在角力中的埃文斯和神尸,又看了一眼飘在半空中那团稀薄了不少的白云,笑容微微收敛了一下。

“看这情况,我是不是来晚了?”

“不晚。”埃文斯的声音从黑液中闷闷地传出来,“正需要你……”

然而,他的话突兀地卡在了喉咙里。

滋啦啦啦啦……

令人牙酸的腐蚀声传来。

在三人震惊的目光中,原来已经舒展、铺满了大半个房间的黑色液体,忽然开始如同冰消雪融一般迅速褪去。

【怎么回事?】任逸在意识中问道。

“神尸的力量……恢复了?”埃文斯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呢喃。

不知为什么,或许是出于直觉。

任逸忽然看了一眼,此时已经退到房间的最尽头,与这边的战团拉开了安全距离的希瑞尔博士。

单膝跪地的神尸,此时缓缓抬起了头。

他看着自己胸口的那个缺口,又看了看半空中的任逸,然后那两粒灰白色的瞳孔微微转动了一下。

“奇怪……”

城主自己看起来也有些疑惑,他低头看向神尸的双手。

“我感觉到,我在变强。”

城主似乎没有过多纠结这一点,他缓缓站起身,声音阴森地继续道。

“而且,好像多了点新东西。”

他抬起那只灰白的手掌,朝着门口的方向,随意地招了招手。

与此同时,任逸身后传来了一声闷哼。

是剑人。

他一直极其谨慎地苟在神尸的压制范围之外,甚至自知自己的力量无法穿透领域,攻击都是利用无机物间接攻击。

但此刻,他的表情在一瞬间凝固,那双眼睛里的吊儿郎当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,只剩下一抹浓浓的错愕。

伴随着一阵失控的青芒,剑人的身体竟然直接凌空爆碎。

空中,只剩下那柄青钢长剑还悬在半空,剧烈地颤抖、哀鸣,仿佛在疯狂地抗拒着什么。

“原来如此。”

城主一步步走上前,语调胜券在握。

“之前你们所抗衡的,仅仅只是这具身体本身的威压。”

“一个死去的东西,一台无主的机器,这个领域只是它自带的性质。”

“但现在,它有了一个主人……”

“……我。”

随着城主的最后一个字落下,长剑的挣扎戛然而止。

嗖!

伴随着撕裂空气的声音,那柄长剑化作一道青芒,倏然飞落到了神尸的手掌之中。

神尸接住了那把剑。

剑身上的青光在他掌心里剧烈地颤抖着,像是在挣扎,又像是在发出无声的尖叫。

“你……”

剑人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剑身内部传出,没有了平日里插科打诨的腔调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生生挤出来的。

“你竟能……控制我……”

“控制你?”城主的头歪了歪。

“你本来就是他的剑,他只是没来得及回收你,就被那个存在杀死了。”

“现在我当着他的头颅,占有他的身份……这把剑归我,天经地义。”

长剑剧烈一震,剑人似乎愣住了:“你……怎么会知道?”

“……你是谁?”

回应他的,是神尸再度抬起的另一只手。

这一次,它指向了破败的门外。

一颗黑洞突兀地在空中浮现,一道流光从中冲出。

那流光在神尸的掌心里凝聚成形,变成了一只脏兮兮的、破了好几个洞的布袋子。

老爹的本体。乾坤袋。

布袋子的表面在剧烈地颤抖,那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被某种被强行压制、无法忤逆的绝望与暴怒。

“老朋友。”城主的头对着那只袋子笑了一下,“你不听话很久了。”

该死!

埃文斯和任逸在同一时间头皮炸裂。

黑液在瞬间炸开,试图撤出湮灭范围。

任逸那团稀薄的白云往后飘了两米,随时准备再次找机会,用“痛苦珠”给神尸来一下。

他们都知道,以神尸现在的状态后退能争取的时间并不多,但留在原地估计死得更快。

真是糟糕。

血条刚打到一半,bOSS就暴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