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悦继续对克利夫兰市民发表着他的夺冠讲话。
“有人说我不配打NBA。”
“有人说中国后卫上限就是饮水机。”
“有人说克利夫兰拿不到冠军。”
他在这里稍作停顿。
“现在他们都闭嘴了。”
掌声和欢呼声响起，孙悦抬手压了压。
“但我今天不是来跟他们算账的。”
台下安静。
孙悦看向市政厅大楼。
“账已经算完了。”
“从今天开始，骑士不再是挑战者。”
“我们是标准。”
“想拿冠军，先问我们同不同意。”
这句话落下，球迷们疯狂嘶吼。
记者疯狂按快门。
市长在后面鼓掌到手发红。
老板吉尔伯特笑得嘴都合不上。
只有斯特恩在纽约办公室里关掉了电视。
他不想再看。
但他不得不承认。
这个联盟的新剧情已经开始了。
不是联盟捧出孙悦，是孙悦把联盟拖进了自己的剧本。
游行结束后，骑士球员回到速贷球馆。
更衣室没有昨晚那么疯。
冠军奖杯摆在中央，每个人轮流拍照。
詹姆斯最后一个走进去的时候，孙悦正在收拾东西。
“晚上去庆功宴？”詹姆斯问。
孙悦看了他一眼：“有话就说。”
詹姆斯笑了笑：“没事。”
孙悦把背包拉上：“勒布朗。”
詹姆斯抬头。
孙悦说：“别把冠军想得太神圣。”
詹姆斯一怔，孙悦走到他面前。
“拿到第一个，你会发现它只是门票。”
“门票？”
“通往更高位置的门票。”
孙悦拍了拍他的肩。
“你要是只想做克利夫兰的救世主，这枚冠军够了。”
“你要是想做历史前五。”他停顿半秒，“这才刚开始。”
詹姆斯看着他。
历史前五。
谁不想？
……
在克利夫兰东区一间出租屋里，莫·威廉姆斯关掉了正在直播游行的电视。
屏幕黑下去之前，最后一帧画面定格在孙悦站在花车顶端的背影上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视野边缘，那块淡蓝色的系统面板还亮着。
【任务：卷土重来。】
【进度：0%。】
莫·威廉姆斯拿起手机，翻到经纪人的号码。
拨出去。
“帮我联系所有愿意签我的球队。”
“所有的？莫，你刚被裁要不要先休息——”
“所有的。”
他挂掉电话，拎起行李袋。
门口堆着几双骑士配色的球鞋。
他看都没看，直接跨过去。
走出门的瞬间，远处传来游行队伍的欢呼声，隐隐约约。
莫·威廉姆斯关上门。
脑海里那个机械声音又响了一下。
【检测到宿主复仇意志激增。】
【全属性额外+1。】
莫·威廉姆斯攥紧行李袋，加快了脚步。
……
庆功宴在晚上八点开始，定在克利夫兰东区一家中餐馆。
不是那种美式改良中餐，是正宗川菜馆。
据说老板在G4大比分取胜后，就从成都请了两个厨师，提前三天备料，光花椒就磨了二十斤。
骑士队大老板丹·吉尔伯特亲自选的。
他跟助理交代的原话是：
“去找克利夫兰最好的中餐馆，整桌菜不许出现一根意大利面。”
助理问：“预算多少？”
吉尔伯特反问：
“我刚拿了总冠军，你问我预算？”
七点半，餐馆已经清场封路。
门口停了十几辆车，骑士球员陆续到场。
大多数人带了家属，有妻子，有女朋友，有小孩。
奥尼尔带了三个儿子，进门就嚷嚷：
“谁告诉我这里有宫保鸡丁？”
瓦莱乔的女友是巴西人，站在门口闻了一下。
“这什么味道？”
瓦莱乔拍她肩膀：
“辣椒。你今晚别碰。”
吉布森带了妈妈。
他妈穿了一件印着“CAVSCHAMPION”的T恤，一进门就举着手机拍个不停。
场面不小。
两排大圆桌，中间留了一个主位。
红木转盘上摆着水煮鱼、毛血旺、回锅肉、宫保鸡丁、干煸四季豆、夫妻肺片、麻婆豆腐。
满满当当，热气腾腾。
奥尼尔第一个坐下，夹了一筷子毛血旺塞嘴里。
嚼了两下，脸涨红。
“HOly——”
他猛灌一杯水。
旁边他二儿子笑得前仰后合。
奥尼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又夹了一筷子。
“辣归辣，真他妈好吃。”
吉尔伯特坐在主桌旁边那张，看见奥尼尔这反应，悬着的心放下一半。
他怕白人球员吃不惯。
结果吉布森尝了一口麻婆豆腐，愣了三秒，然后把整盘拉到自己面前。
“这个我包了，谁都别抢。”
他妈拍了拍他胳膊：“丹尼尔，注意形象。”
吉布森头也没抬：“妈，你也尝尝。”
气氛起来了。
詹姆斯到得稍晚，带着萨瓦娜。
萨瓦娜穿了件金色长裙，进门看见满桌中餐，愣了一下。
“今天不吃牛排？”
詹姆斯拉开椅子：
“老板说了，今晚吃中国菜。”
萨瓦娜小心翼翼夹了一块干煸四季豆，放进嘴里。
咬了两口，频率加快了。
“这个可以。”
詹姆斯自己夹了一筷子回锅肉，表情有点微妙。
“甜的？咸的？辣的？我分不清。”
旁边瓦莱乔凑过来：
“三种都有，这就是中国菜的魅力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成中国美食家了？”
詹姆斯好奇地看了瓦莱乔一眼。
瓦莱乔耸了耸肩，嘿嘿一笑：
“我跟孙悦混了一个赛季，该学的都学了。”
八点整，孙悦准时到场。
黑寡妇挽着他的胳膊走进来。
她穿了一件黑色紧身短裙，红发扎成马尾。
奥尼尔放下筷子，嘴里还嚼着东西，含糊不清：
“我现在理解你为什么要无限体力了。”
孙悦没接话。
黑寡妇倒是听懂了，朝奥尼尔眨了一下眼。
“沙克，你想太多了。”
奥尼尔差点被呛到。
孙悦后面跟着两个人。
刘天仙穿了套灰色职业装，手里抱着两个文件夹，走路带风。
她扫了一圈全场，找到孙悦旁边的位置坐下，打开平板，开始整理数据。
吉布森看她一眼：“这位是……”
“我的商务助理。”
孙悦给了一个极其简短的介绍。
刘天仙抬头，礼貌性地笑了笑，又低头继续工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