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6章 大秦盛世革新(1 / 1)

画面一转。

大秦,天泉港。

海风褪去海外海域的阴冷,带着内陆温润水汽,拂过码头甲板。

掩日、惊鲵、玄翦三人,踏下船舷,双脚踩上大秦本土。

历时整整一月远洋航行。

三人携带圣物归国。

海风扑面,故土气息入鼻。

三人不约而同驻足,抬眼望向整座天泉港。

眼底皆是真切感慨。

变化太大了。

离开大秦,不过两年光景。

故土风貌,早已翻天覆地。

玄翦扫过码头林立的新式建筑,望着往来有序的军士、商旅,低声开口。

“离开两年,恍如隔世。”

“两年前离开时,天泉港还是老旧木港。”

“如今,全然变了模样。”

惊鲵目光落在海面停泊的巨船上,微微颔首。

“陛下革新政令,军工重工提速发展。”

“西陆战乱不休,教廷、黑暗一族还在比拼血脉秘术。”

“大秦已然走了另一条路。”

掩日看向港中船只,沉声道。

“先登船,北上入京。”

“面见陛下,复命交物。”

三人不再停留,核验身份文书,径直登上港区专供公职人员出行的蒸汽铁甲轮机船。

船只锚链收起,锅炉轰鸣。

嗡——

厚重低沉的机械轰鸣声响起。

船尾排气口喷出滚滚白色蒸汽。

船体平稳发力,破开海面,提速北上,驶入南北大运河航道。

这艘铁甲船,通体由精铁锻造成型。

船身厚重坚固,棱角规整。

不靠风帆借力,不靠水手划桨。

仅凭锅炉燃煤驱动机械,自主航行。

速度,碾压世间所有传统船只。

三人立于船舷甲板,看着两岸飞速倒退的河岸林木、村镇屋舍。

心底震撼更深。

早在铁甲蒸汽船初次下水那日,大秦本土举国轰动。

往年入冬初雪,京城百姓扎堆赏雪。

可去年入冬第一场雪落时,全城百姓、周边村镇乡民,全都挤在运河两岸。

万人空巷,齐聚岸边。

所有人盯着河面那艘铁船,满眼惊疑。

自古以来,世人认知固定。

木浮于水,铁沉于水。

铁器厚重,入水即沉。

绝不可能浮在河面航行。

可大秦这艘首艘铁甲货船,打破千年常理。

铁铸船身,稳稳浮于冰水河面。

白烟滚滚,自行前行。

百姓沿街惊呼,议论不休。

“铁做的船!居然不会沉!”

“不靠风,不靠桨,自己就能跑!”

“从古至今,闻所未闻!”

一传十,十传百。

短短数日,铁甲船传遍大秦南北各州,家喻户晓。

各大商行、航运商号,第一时间奔赴国营船厂,实地核验船只性能。

实测过后,所有商行彻底疯狂。

优劣差距,一目了然。

传统深海木船,用材考究,造价不菲。

极限载重,顶多五六十吨。

遇大风大浪,极易破损倾覆。

航行全靠天时,无风难行,逆风滞航。

而新式蒸汽铁甲船。

最小型号载重一千两百吨。

大型主力货轮,载重直达四千吨。

载货量,翻几十倍。

航速更是碾压级差距。

以往商船,从南疆运河口岸,行至北方京城。

顺风顺水,最快十日抵达。

遇上逆风、枯水,耗时半月以上。

如今铁甲蒸汽船,全速匀速航行。

贯通南北大运河,两日直达京城。

整整缩短八成以上路程时间。

行商之人,最懂利害。

乱世通商,货品最怕延误。

生鲜物资、稀缺特产、跨州紧俏物资,耗时越久,损耗越大。

时间,就是真金白银。

即便铁甲船造价,是顶级木船的十五倍之多。

各大商行依旧不惜重金,排队下单。

船厂订单,瞬间堆满库房。

资金、资源、工匠尽数涌入国营船厂。

朝廷直接下旨,划拨周边荒地,扩建厂区。

扩招工匠,分班轮作,日夜不停燃煤锻造、组装船只。

机床轰鸣,打铁声昼夜不息。

造一艘,下水一艘。

不过半年时间。

贯通南北、连通五大水系的南北大运河上。

河面航行船只,七成以上,尽数换成蒸汽铁甲船。

河面白烟连绵,轮机轰鸣不绝,已成常态。

而这一切,并非仓促改建航道。

当年大秦举国开凿南北大运河之时,朝堂早已放眼长远。

河道深度、河面宽度、堤岸承重,全部按照万吨级航道标准开凿修建。

预留足足一倍富余通航空间。

如今四千吨级铁甲货轮通航,河道毫无压力。

.......

两日后。

轰鸣不止的铁甲轮机船,驶入大秦京城外围运河码头水域。

嘟——

金属鸣笛声破开河面风声。

船速放缓,螺旋桨搅碎河水,船体稳稳偏移,缓缓贴合青石码头岸线。

铁制船锚哐当落下,牢牢固定船身。

掩日、惊鲵、玄翦三人并肩站在船舷,抬眼望向京城方向。

一眼望去,三人同时驻足,神色怔住。

短短两年。

大秦京城,早已面目全非。

记忆里的京城,界限分明。

古老皇城为内城,夯土高墙合围。

外城仅有小片市集民居,出城便是农田荒地,阡陌相连。

可如今全然不同。

老旧皇城,只剩中心一小块内城区域。

以皇城为圆心,成片居民区密密麻麻向外铺展,连绵无边。

原本城外万亩良田,尽数划入城区范围。

旧时代合围京城的外城墙,早已尽数拆除推平。

没有高墙阻隔,城区无限外延。

放眼所见,再也少见土坯房、原木木屋。

成片民居统一砖混砌造,墙体规整,层高一致。

街区排布横平竖直,规划整齐划一,毫无杂乱搭建的乱象。

贯通全城的水泥路纵横交错。

路面平整坚硬,灰白干净。

主干道宽阔通达,支路分支密布,路网四通八达,串联整片超大城区。

远处街巷之间,一座座新式高楼拔地而起。

层高远超旧式阁楼,外立面规整,格外醒目。

三人伫立船头,久久无言。

心底冲击感极强。

这根本不是他们记忆里的大秦都城。

这完全是另一个世界。

玄翦率先出声,语气满是错愕。

“才两年。”

“不过离开两年而已。”

“京城彻底变了模样。”

“放眼西陆全境,教廷圣城、黑暗海岛,全是木屋石屋古道。”

“和这里一比,如同蛮荒之地。”

惊鲵目光扫过连片楼房、平整大路,心底感慨翻涌。

“西行之前,城外还是良田遍地。”

“土路颠簸,雨天泥泞,木屋连片。”

“如今砖墙满城,大路通天。”

“我几乎认不出这座城。”

短暂感慨过后,三人收敛心绪。

怀中黑暗圣物事关重大,不可久留码头。

三人收拾随身物件,核验身份令牌,依次踏下船舷。

码头外侧,官方制式黑色马车早已待命等候。

车夫躬身行礼,态度恭敬。

“三位大人,奉宫中指令,在此等候多时,即刻入宫复命。”

三人没有耽搁,躬身依次上车。

马车车轮滚动,沿着平整水泥路,直奔中心皇城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