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勒顿带着几人穿过云雾，终于落在第零区外围的一片草地上。
脚下的地面很软。
空气里有潮湿的水汽，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味。
派帕下来后，第一时间放出了獒教父。
獒教父低头嗅了嗅地面，很快抬头，看向远处的草地。
牡丹打开终端。
屏幕闪了几下，信号不稳。
“还能定位。”
她看着上面的白点。
“第一个观测站在东南方向，距离不远。”
妮莫已经在看周围了。
她没有像平时那样立刻往前跑。
毕竟她虽然看起来是一个运动少女，但实际上体力很差。
不适合长时间运动。
凌野收回密勒顿，让它先休息。
密勒顿落地之后，状态明显比刚才好一点。
可它看向第零区深处时，眼神还是有些惊恐的。
凌野没有让它继续带路。
“接下来这段路，我们先步行吧。”
派帕点头。
“也好。”
几人沿着草坡往前走。
一开始遇到的宝可梦，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异常。
一只风速狗从远处岩壁边经过，警惕地看了他们一眼，很快钻进草丛。
一群麒麟奇在树影下活动。
远处还能看到钢铠鸦停在高处的石柱上。
妮莫看着那些宝可梦，眼睛有些亮。
“这里外围就有这么多稀有宝可梦。”
牡丹低头看终端。
“生态密度不正常。”
派帕皱眉。
“不正常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简单说，这里像是把很多不该同时集中在一起的宝可梦，全塞进了一个地方。”
牡丹说完，抬头看了看远处。
“而且这还只是外围。”
凌野没有接话。
他看见了火神蛾。
一只火神蛾从发光晶体旁边掠过，翅膀上的火光照亮了附近的草叶。
派帕也看到了。
“这种宝可梦，平时很难见吧？”
凌野点头。
“嗯。”
越往里走，周围宝可梦的气息越强。
风速狗、钢铠鸦、火神蛾，这些放在外面都不算常见。
可在这里，它们只是外围生态的一部分。
凌野把手放在精灵球上。
这地方确实不能按普通野外判断。
很快，前方出现一片碎石坡。
坡下有几根发光晶柱。
晶柱旁边，站着一只高大的宝可梦。
它背对着众人。
身体轮廓很像班吉拉。
厚重的装甲，粗壮的尾巴，头部和背部都有尖锐结构。
妮莫眼睛一下亮了。
“班吉拉？”
她下意识想往前走。
凌野伸手按住她的肩。
“小心点，别过去。”
妮莫停住，回头看他。
“那不是班吉拉？”
凌野看着那只宝可梦。
“不是。”
派帕也察觉到了不对。
那只宝可梦身上的气息太冷。
不是班吉拉那种岩石与恶系的野性。
它身上有电流。
还有一种金属机械般的压迫感。
牡丹低头敲了几下终端。
“没有匹配数据。”
她抬头看了一眼。
“至少不是普通的班吉拉。”
就在这时，那只宝可梦慢慢转过头。
它的眼睛亮着红光。
身体缝隙里有电流闪烁。
铁荆棘。
凌野脑子里浮现出这个名字。
未来种。
类似班吉拉的悖论宝可梦。
妮莫也感觉到危险，手已经摸到精灵球。
可铁荆棘的反应比他们更快。
它的目光落在凌野腰间某枚超重球上，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气息。
下一秒，铁荆棘身上的电流猛地炸开。
它没有任何迟疑，直接朝几人冲了过来。
派帕脸色一变。
“它冲我们来了！”
凌野立刻抛出精灵球。
“雄伟牙。”
白光落地。
雄伟牙站在众人前方。
几乎同一时间，铁荆棘已经冲到近前。
它看到雄伟牙后，红色眼睛亮得更厉害。
像是被什么东西激怒了。
电流从它身上涌出，化作一道雷光冲击。
“尖石攻击。”
雄伟牙低吼，前足踏地。
岩石从地面突起，挡在前方。
雷光冲击撞碎第一排岩石，继续压来。
“重踏。”
雄伟牙一脚踩下。
地面震动扩散出去。
铁荆棘的冲势被震得一偏。
它身体擦着雄伟牙侧面冲过，尾巴带着电流横扫回来。
“守住。”
屏障挡下尾击。
电流炸在屏障上，刺眼的光让派帕和牡丹都下意识后退。
妮莫盯着场地，眼神发亮，却没有乱动。
她知道，现在不是插手的时候。
凌野看着铁荆棘的动作。
这只铁荆棘很强。
不是普通的野生宝可梦。
它的攻击方式直接，反应也快，更像一直处在高压生态里的捕食者。
“雄伟牙，近身战。”
雄伟牙低头冲出。
格斗系力量从它身上爆开。
铁荆棘抬起双臂，电流和岩石系能量同时凝聚。
“岩崩。”
铁荆棘周围岩石砸落，试图封住雄伟牙的冲锋。
雄伟牙没有停。
它顶着落石冲上去。
第一击撞开铁荆棘双臂。
第二击砸在它胸口。
第三击直接把它掀翻出去。
铁荆棘重重撞在晶柱旁边，几块碎晶被震落。
可它很快又站了起来。
身上电流更乱。
“电气场地？”
牡丹忽然开口。
地面上有一层淡淡电光扩散。
铁荆棘踩在上面，动作明显变得更快。
凌野眼神一沉。
“地震。”
雄伟牙前足抬起。
狠狠踏下。
轰！
地震扩散。
电气场地被震得光芒紊乱。
铁荆棘被正面命中，身体向后滑出一段。
“继续，大地之力。”
地面系能量从铁荆棘脚下爆开。
铁荆棘被炸得半跪下来。
它还想抬头发射电系攻击。
“近身战，结束。”
雄伟牙冲上前，最后一击砸下。
铁荆棘终于倒在地上。
身上的电流断断续续闪了几下，慢慢弱下来。
凌野没有迟疑。
他拿出一枚超重球，直接抛出。
精灵球砸在铁荆棘身上。
红光将它收了进去。
一晃。
两晃。
三晃。
咔。
收服成功。
周围安静下来。
派帕这才呼出一口气。
“刚才那东西……到底是什么？”
妮莫还盯着那枚精灵球。
“它明显不是班吉拉，但长得又很像班吉拉。”
牡丹脸色不太好。
“资料库里没有。”
凌野弯腰捡起精灵球。
精灵球在他掌心里微微发烫。
“它叫铁荆棘。”
“悖论宝可梦。”
派帕立刻看向他。
“和雄伟牙一样？”
“同样是悖论宝可梦。”
凌野顿了一下。
“但有一点不一样。”
牡丹反应很快。
“雄伟牙看起来像古代形态。”
“这只更像未来的机械种。”
凌野点头。
这也是他真正皱眉的原因。
如果只出现雄伟牙，那还可以理解成这个世界偏向朱版古代种。
如果只出现铁荆棘，也可以理解成紫版未来种。
可现在，雄伟牙和铁荆棘都出现了。
古代种。
未来种。
同时存在。
那么第零区里面，到底被打开了什么？
凌野看着手里的超重球，心里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想。
如果未来种和古代种都可能出现。
那么故勒顿呢？
它是不是也会在第零区深处？
想到这里，凌野抬头看向更深处的白雾。
那里还有几座研究站。
还有奥琳博士。
以及密勒顿一直不愿面对的东西。
妮莫看向凌野。
“你想到什么了？”
凌野收起精灵球。
“还不能确定。”
“先去第一观测站看看。”
随后几人继续往深处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