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暮前,许闲在爬山,河鹤尘还在话里话外,兜着圈子数落着许闲...
这口漆黑的山洞内,赤色的瞳猛地睁开,话音兴奋。
“来了,他来了,我嗅到了他的气息,好近,越来越近了,哈哈哈,不会错的,他就是我们一直等的人!”
青色的眼蓦地亮起,里面装满了困惑,“不对,气息不对,不止金之本源,还有...”
话音嘎然而止,深蓝的眸也亮了,喃喃声里装着不可置信的惊讶。
“...怎么会有源土之息?”
赤色的眸暗而又明,不解道:“什么意思,来了不止一人,这一世沧溟大道选中了两个人?”
离谱!
青色的眼幽幽闪烁,“不是的,就他一个,本源之金,本源之土,金息强,土息弱...”
赤色的瞳恍然大悟,“我知道了,许闲是女的,她肚子里还有一个?”
青色的眼无语,“你能不能别这么离谱,就算她是女的,未生的婴儿,怎么契约天道法?”
赤色的瞳哑然…
开个玩笑罢了!
沉寂许久,深蓝的眸如恶魔般低语。
“五行本源之首的金,五行本源之末的土,一身双灵,一个人,得了两门天道法...天呐,他是怎么做到的?”
荒古纪元,鸿蒙界碑碎,裂成了五块,五行本源剥离,衍生五门天道法。
源金,
源木,
源水,
源火,
源土,
凡有黑暗破界渊,生乱沧溟,逢此天道崩殂,苍生凋零之际。
沧溟大道便会反刍天地,诞下一灵。
此灵得沧溟一界气运,可参悟五行天道之法。
须有一条,单属性灵根,对应同属性天道之法。
荒古纪元的火,
远古纪元的水,
上古纪元的木,
乱古纪元的金,
五行之末,土系未生。
第四代陨落,留剑冢于世,再择生灵。
许闲,情报提及,是一名纯粹的剑修。
有一栋霭霭高楼,一数十二,楼楼皆有神剑出。
确定是四代传人无疑,应是金属性,可为何从未问世的源土之息,也在他身?
这是意料之外的意外,最大的变数...
祂们想不通,只觉有些凌乱,一时不知,此事是好是坏。
赤色的瞳,血光刺眼,“这不可能,这怎么可能?土和金怎么能凑到一块,除非他有两条灵根!”
世间生灵修行,皆需命数,一者灵根,二者灵骨...
灵骨者,亦如灵体,仙体,神体,道体...
兽,虫等族,生来有骨,走的是这一条路。
大多数的种族,生的是灵根。
灵根可以是单属性,双属性,三属性,乃至五行皆备,但有一点,灵根只有一条。
天生两条灵根,闻所未闻。
可事实摆在眼前,距离如此之近,不可能感受错的。
不管再怎么离奇,却也由不得祂们。
青色的眼眸低垂,大胆假设,“难道四代没死,他盗窃了我等的秘法,捷足先登了?”
唯一的合理解释,却被深蓝的眸一口否决。
“不可能,如果是他,既知是我等,就一定不会来。”
赤色的瞳却有不同的看法。
“万一呢,万一他就是觉得他行呢。两条灵根,两门天道法,他何惧之有?别人不知道,他是知道的,我们的本体,还困在界渊里呢?”
深蓝的眸依旧否认这样的可能性,当年的第四代太年轻,境界太低,他没看到世界的真相,他没能看破界渊之外,所以他走了,选了一条和祂们截然不同的路。
又怎么可能,多此一举,走他们老路呢?
而且他境界太低,年纪太轻,他做不到的。
祂继续分析,“或许真就是一人双灵根,这一世的沧溟只余仙土一角,大道发力了而已。”
青色的眼失了分寸,声音不再如往日那般淡定,发愁道:“说这些,有何意义,人已经来了,我只想知道,现在,怎么办?”
深蓝的眸沉思许久,“事无绝对,光暗同存,好坏难分...此事未必是坏事,土源现世,五行齐聚,你我可以少等一个纪元。”
“还按原计划来?”
“等人到了再论?”
“总有别的办法…”
一场突发的变数,打破了祂们所有的布局和计划...
不过双灵于一体,倒是让祂们明白了,为何他的成长能如此迅疾。
又为何天仙境的他就能斩杀仙王,明明祂们当时都做不到...
原本以为,是他的天赋过高,远超祂们,现在看来,天赋姑且不说,他身上的底蕴一定比祂们年少时要深厚。
祂们探讨,祂们争吵,祂们嘈嘈不休,直到洞外传来动静,方才戛然而止。
却依旧没能商讨出结果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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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岭空幽,月色森寒,冷风撩过,枯草贴俯地面,砂笑石叫...
许闲凝视着那黑漆漆的洞口,只觉得周身寒意滋生而出。
“河主,许闲,来了!”
静!
死一般的寂静!
寂静之后,一道深沉嘶哑的声音,自洞内传出。
“许闲留下...”
“你回去吧…”
河鹤尘又是恭敬一拜,尊一声。
“是!”
起身,深瞧一眼许闲,许闲投来一个眼神。
河鹤尘转身离去,与来时不同,他只是几步之间,就已经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。
河鹤尘走后,此地又恢复了起初的寂静,唯有风掠过四周峭壁发出的吟叫回响。
洞中的声音,许久未起。
背棺仔环抱双手站在许闲右肩,和许闲拧着同款的眉...
小书灵藏在许闲的左肩膀后,探出一个脑袋,眼珠滴溜溜的转动,“主人,这地方不对劲啊,咋那么渗人呢?”
背棺仔切了一声,“怕了?”
小书灵含糊其辞,“你别打岔...”
许闲沉声而道:“装神弄鬼,走,进去瞧瞧,我倒是要看看,祂到底想干嘛...”
已经走到这一步了,退无可退。
许闲迈步向前,临近洞口时,迎面突然卷来一阵风。
“呜呜呜~”
吹得青丝乱舞,衣角乱跳。
“没让你进来,在洞口等着!”
许闲眉头拧得更深,没有回应,却也没再向前。
还就真依了对方的意思,于洞口处坐了下来,一动不动。
神念里,却已向小书灵下发了指令,“小书,进去看看。”
知己知彼,百战不殆。
小书灵瞧着那洞口,不知怎滴有些害怕,可为了主人的安危,和弄清楚这一切的真相,它还是鼓足勇气,朝着那漆黑的洞口走去。
“等我消息!”
却不料,下一秒,直接被一道看不见的墙,给弹了回来。
小书灵揉着额头,一脸懵逼,“怎么回事?”
并非界壁,却能挡住自己。
这还是第一次。
她再次尝试,失败,又一次尝试,失败。
不可置信地对许闲说道:“主人进不去啊?”
许闲心里咯噔一下,有些慌了,这天底下,就没有小书灵穿不过的禁制。
如果有,那就是道境强者的手笔,比如剑庭里老剑藤四周的结界。
现在小书灵进不去,所以...
许闲慌了,
难道猜错了,这里面的人非帝,而是道?那不是完犊子了吗?
背棺仔骂小书灵废物,说着也尝试了一番,打脸依旧很快。
背棺仔,“卧槽...见鬼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