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。
林白栀慢慢站起来。
她手里还捏着温度计，脸上却已经重新挂上了那种柔柔弱弱的笑。
“哥哥。”
声音轻轻的。
听上去像小白花。
但小号叶诚后背更凉了。
叶诚从地上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“牢小。”
“嗯。”
“启动b方案！”
“会不会太隐晦了？”小号叶诚语气微顿。
叶诚：“……”
你踏马……
两个人没有任何犹豫，直接冲向办公室大门。
林白栀站在原地，看着他们两个跑出去，表情有一瞬间的迟钝。
不是没反应过来。
是她还在适应这场梦的玩法。
几秒钟后。
林白栀眼睛越来越亮。
她拿起桌上的内部对讲机，按下按钮。
声音恢复了林总平时那种冷静到吓人的状态。
“通知所有楼层。”
“关闭公司全部出口。”
“所有电梯停在当前楼层，安全通道封锁，监控室立刻接入顶层权限。”
对讲机那头的安保负责人愣了一下。
“林总，发生什么事了？”
林白栀看着办公室门口，嘴角一点点上扬。
“有两个小朋友跑进公司了。”
安保负责人：“？？？”
小朋友？
两个？
跑进公司？
额……跑进公司的话不应该是找人吗，把公司锁起来，这会不会太严重了一点儿？
说是找人，不如说是抓贼……
林总这个语气听起来不像抓小朋友，像准备发动一场集团级别并购战。
林白栀继续道：“不要伤到他们，把人带回来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谁带回来，奖金翻倍。”
安保负责人瞬间清醒。
“是，林总！”
下一秒，整个林氏集团总部开始动了起来。
电梯停运。
安全门落锁。
地下车库出口亮起红灯。
大堂保安原本还在摸鱼喝水，听见耳麦里面传来的命令，差点一口水喷在监控屏上。
“什么？抓两个七八岁小孩儿？”
“林总亲自下令？”
“奖金翻倍？”
“卧槽，快快快，三号门关上，别让小祖宗跑了！”
楼层里的员工也懵了。
他们本来还在加班做成本压缩方案，忽然就看见几个安保人员从走廊尽头冲过去，动作比平时演习还快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不知道，好像说有两个小孩儿闯进公司。”
“两个小孩儿能闹出这么大动静？”
“林总亲自下令的。”
“那这俩小孩儿不是普通小孩儿。”
很合理。
林总关心的小孩儿，能是普通小孩儿吗？
另一边，叶诚和小号叶诚已经冲进了办公区。
两个七八岁模样的小孩儿，速度快得像两只从动物园跑出来的珍稀野生猴，一路从顶层办公室冲进走廊，又从走廊拐进茶水间。
几个员工端着咖啡站在那里，还没反应过来，就看见两道影子嗖一下从面前过去。
“刚才什么东西？”
“好像是小孩儿。”
“公司什么时候允许带孩子了？”
“也可能是林总亲戚的孩子？”
“你加班加傻了吧？林总六亲不认啊，哪来儿的亲戚……”
两个人一路狂奔。
小号叶诚一边跑，一边抬手在周围设置障眼法。
墙面变成门。
门变成墙。
监控里出现十几个虚假的叶诚影子。
保安们在走廊里来回乱窜，一会儿追到茶水间，一会儿追到会议室，甚至有人冲进打印间，结果只看见打印机吐出一张纸。
纸上写着四个大字。
牛马辛苦。
保安：“？？？”
这谁家的小孩儿？
怎么还会精神攻击？
几分钟后。
林氏集团某个楼层的储物间里。
叶诚和小号叶诚蹲在货架后面，外面脚步声来来回回，耳麦里全是安保人员的声音。
他们暂时甩开了追兵。
但问题没有解决。
小号叶诚抬手又试了一次。
白色裂缝出现。
然后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按住，啪一下缩回去。
叶诚看着那道消失的裂缝。
小号叶诚也看着。
两个人同时沉默。
小号叶诚叹了一口气。
“出不去。”
叶诚点头：“看出来了。”
“梦境主人权限太高，而且她知道自己在做梦，还不想醒。”
“所以？”
小号叶诚沉默了两秒。
“所以现在这个梦就是她的主场。”
叶诚摸了摸光滑下巴。
“有没有破解办法？”
小号叶诚想了想：“有。”
叶诚看向他。
小号叶诚表情变得很沉重：“让她满足。”
储物间里安静了一瞬。
外面有保安经过，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叶诚看着小号叶诚。
小号叶诚也看着叶诚。
两个人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同样的东西。
谁去？
叶诚叹了口气，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：“诶……事已至此，只能这样了。”
小号叶诚虎躯一震，感动起来：“牢大，你……”
“只能委屈一下劳小你了，去吧，兄弟会记住你对社团的贡献的！”叶诚拍了拍小号叶诚的肩膀，说的义正言辞。
小号叶诚：“……”
密码的牢大！
老子真的是信了你的邪，居然还会以为你会舍己为人……艹！
“我不去，你是他哥，你去。”
“诶，都是自家人，说什么你我的，多生分……”
“去遛马的，不干！”
“密码的，牢小，我看你是敬肘不吃吃罚肘！”
“牢大，你说这话良心不会痛吗？”
“我没有那种器官。”叶诚坦然开口。
小号叶诚：“……”
牛逼！
两个人蹲在货架后面，进行了一场非常严肃、非常沉默、非常没有人性的眼神会议。
最后得出结论。
好像必须有一个人过去被林白栀那啥一下。
至于是抱、揉、捏脸、喊哥哥，还是被迫进行某种梦境小白花治愈服务，暂时无法确定，也可能是一些不太好描述的东西……
危险程度很高。
精神污染程度也很高。
两个人再次对望。
储物间里的空气安静得像是进入了悼念环节，最终两人选择了一个十分公平的办法，决定谁去！
……
现实。
飞机轻轻颠簸了一下。
林天雄从浅眠中醒来。
他睁开眼，先是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云层，又看了一眼机舱内的灯光。
长途飞行并不舒服。
即便私人飞机条件已经足够好，身体还是会因为时差、疲惫和连续奔波产生一种沉闷的迟滞感。
林天雄抬手揉了揉眉心，端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。
水温已经有点凉。
他没有在意。
这趟回大海市，不只是回去那么简单。
叶诚的事情，林白栀的状态，接下来可能要面对的局面，还有那些大海市里早就伸出来的手，都需要重新梳理。
他这个当父亲的，嘴上说着不干涉女儿，可真到了这种时候，不可能完全不管。
林天雄放下水杯，起身朝林白栀那边走过去。
他原本只是想看看女儿有没有睡好。
如果醒着，就顺便和她聊一聊后面的安排。
结果刚走近，林天雄脚步忽然停住。
林白栀睡着了。
脸色还是有些白。
薄毯盖在身上，呼吸很轻。
按理来说，这一幕没什么问题。
可问题是，自家闺女脸上的表情很不对劲。
她嘴角微微上扬，眉眼之间带着一种极其罕见的满足，甚至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恶……还有些猥琐的那种。
物理意义上的猥琐。
林天雄：“……”
闺女，你咋了则是？
不能是做梦的时候梦见小诚了吧？
“来都来了……还想跑……嘿嘿……”
就在这个时候，林白栀梦呓，邪恶的声音出现在林天雄耳边。
林天雄：“？？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