额……
外面有没有人，叶诚不是很清楚。
但他在学校里面倒是有人。
密码的，吃干饭的牢小人呢！
顺带一提，叶诚和小号叶诚已经确定了彼此的代号和身份，叶诚是牢大，小号叶诚是牢小。
单纯因为叶诚大号一些，所以是牢大，小号叶诚小一些，所以是牢小。
毕竟两个人某种意义上来说，都是同一个人，大小这种事情没什么好争的。
好吧，骗你的。
其实还是争了一下。
只不过叶诚没争过而已。
叶诚本来是想当牢小的。
毕竟牢小听起来就比较安全，天塌下来不用顶，剧情触发不用冲，出事的时候往牢大后面一缩，遇见蹲号子、被抓、被拖进办公室这种副本，优先让牢大顶上。
可惜啊。
能力暂时不如小号叶诚。
石头剪刀布还输了。
于是叶诚只能含泪成为牢大。
至于为什么两个人非要在牢大和牢小这种称呼上争得这么激烈。
原因也很简单。
因为两个叶诚始终相信一句话。
天塌下来，还有高个子顶着。
能力越大，牢越大。
很不幸，在刚才那场毫无水分、毫无黑幕、但叶诚强烈怀疑小号叶诚偷偷改了概率的石头剪刀布里面，叶诚成为了那个天塌下来时需要顶在前面的高个子。
不然的话，现在这个副本应该会变成另一种样子。
比如，小号叶诚一袋催化剂灌进嘴里，强行拔高，变成大号叶诚。
然后叶诚给自己来一针不知道哪里刷新出来的缩小药剂，变成能力越小责任越小的透明小号叶诚。
后续进入梦境时，第一时间被规则锁定的人就会变成小号叶诚。
比如被警察扣进看守所。
比如被梦境主人盯上。
比如现在这种，被东方知夏拽着领带逼问外面有没有人。
可现实非常残酷。
不管进入多少次梦境，第一时间被锁定的人，永远都是叶诚本人，而不是小号叶诚。
当然，也不排除小号叶诚偷偷动手脚，降低自己存在感这一招。
社交的手腕啊。
叶诚还在心里骂骂咧咧，思考牢小为什么还不赶紧过来救驾，东方知夏这边已经逐渐失去了耐心。
在东方知夏看来，叶诚的沉默，显然不是沉默。
而是默认。
她说中了。
这家伙在外面真有人了。
东方知夏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冷下去，抓着叶诚领带的手指微微收紧：“行啊你，还敢背着我在外面乱搞。”
叶诚：“……”
额。
会长大人，您老人家这话会不会太有歧义了？
八字都还没有一撇呢。
背着乱搞，这会不会太……
别这样。
大小姐看见会误会的。
虽然在这个梦境里，大小姐已经被你安排去别的学校了，甚至连林白栀都被你改成了叶诚配不上她的离谱人设，但这种事情不能这么理直气壮啊。
没等叶诚开口解释，脖子上那种蟒蛇缠绕般的窒息感又一次出现。
胸口前的学生领带再次被东方知夏攥紧。
她往前一拽。
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。
那股熟悉的少女幽香扑面而来，带着一点很淡的清冷味道，又因为距离太近，变成了某种让人脑袋短暂停机的压迫感。
叶诚：“……”
这……
不太好吧？
无功不受禄啊。
下一秒，东方知夏已经抬起头，直接吻了上来。
叶诚眼睛瞬间睁大。
不是哥们！
不是，会长大人。
梦里的你玩得这么野吗？
这动作太熟练了。
熟练到像她在这个梦境里，早就不止一次这么做过。
领带被她攥在手里，叶诚退无可退，只能被迫站在门边，感受着会长大人那套轻车熟路的梦境压制。
东方知夏闭着眼，眉眼间那点怒意还没散，动作却和现实里的她完全不同。
现实里的东方知夏，哪怕再强势，也会维持着属于会长大人的高傲和分寸。
可梦里的东方知夏不一样。
这个世界里，她没有竞争对手，没有唐玉瑶，没有沈清寒，没有林白栀，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干扰项。
叶诚就是她的人。
所以她理直气壮。
所以她不需要犹豫。
叶诚脑子里嗡嗡响。
震惊之余，他眼角余光忽然瞥见窗外有一道黑影落下。
一只鸟。
黑不溜秋的小鸟。
正站在窗台上，歪着脑袋往里面看。
小号叶诚。
牢小来了。
叶诚眼睛一亮。
救驾！
快救驾！
大小叶诚隔着一扇窗户对上视线。
小号叶诚站在窗台上，沉默地看着办公室里这少儿不宜的一幕。
小号叶诚：“……”
空气仿佛都静止了。
叶诚努力用眼神传递信息。
别看了，快把我捞出去！
小号叶诚依旧沉默。
两秒后。
小鸟转身。
扑棱一下翅膀。
飞走了。
鸟都不鸟你……
叶诚：“？？？”
密码的！
牢小你人呢！
东方知夏似乎察觉到叶诚分心，睁开眼，眉头微微蹙了一下。
她不满地咬了叶诚一下。
不重。
但足够让叶诚瞬间回神。
东方知夏松开一点距离，声音带着一点危险的低哑：“这个时候还敢走神？”
叶诚：“……”
他现在已经确定了。
会长大人这个梦境，问题很大。
非常大。
东方知夏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像是终于确认他今天确实过分老实。
梦里的叶诚平时显然不是这样。
按照这个梦境里的逻辑，他应该会反抗，会嘴硬，会装死，会被她收拾得服服帖帖。
可今天，他僵得像个刚被绑来的陌生人。
东方知夏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。
但这丝疑惑很快又被梦境自动修正成了另一种解释。
他心虚。
他肯定在外面有人了。
所以今天才这么反常。
东方知夏脸颊微红，胸口因为刚才的动作轻轻起伏，但她很快摆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，手指依旧勾着叶诚的领带：“以后还敢不敢了？”
叶诚谨慎开口：“敢什么？”
东方知夏眯起眼。
叶诚立刻改口：“不敢了。”
东方知夏冷哼一声：“中午过来找我。”
叶诚：“啊？”
东方知夏松开他的领带，转身整理了一下袖口，重新变回那个气场强势的学生会会长。
“老位置。”
她走到门口，伸手推开门。
外面路过的学生会成员立刻低头让路。
东方知夏回头看了叶诚一眼：“不许迟到。”
说完，她就离开了。
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叶诚站在原地，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拽得有点歪的领带，表情复杂得像刚从什么大型异常事件现场逃出来。
前脚东方知夏刚走。
后脚窗户边就传来扑棱棱的声音。
刚才那只黑不溜秋的小鸟飞了回来，停在窗台上，歪着脑袋看叶诚，还非常人性化地摇了摇头。
叶诚沉默。
下一秒，他伸手，一把捏住小鸟。
“可恶，居然见死不救！”
小号叶诚：“……”
他被叶诚捏在手里，语气非常平静：“我都不想说你。”
叶诚咬牙：“你还好意思说？”
小号叶诚：“真救了，你又不乐意。”
叶诚：“我怎么不乐意？”
小号叶诚：“我刚才如果冲进去打断，你现在大概率会骂我坏你机缘。”
叶诚：“放屁，我是那种人吗？”
小号叶诚看着他。
叶诚沉默两秒：“至少你可以先问一下。”
小号叶诚：“当时不方便问。”
叶诚：“……”
你踏马……
两人离开学生会大楼以后，在学校里乱逛了一圈。
这个梦境里的大海市贵族学院完整得吓人。
课程表，社团活动，学生会值班安排，食堂菜单，校内论坛，甚至连公告栏上那些无关紧要的失物招领都写得清清楚楚。
叶诚越看越觉得牙疼。
东方知夏不是简单做梦。
她是在梦里重写了一个她赢麻了的大海市贵族学院。
两人回到班级附近时，上课铃刚响。
叶诚走到教室门口，习惯性往自己座位旁边看了一眼。
然后他顿住了。
旁边的位置是空的。
沈清寒不在。
不是暂时离开。
而是从这个班级逻辑里，她就不属于这里。
桌面干干净净，没有沈清寒的书，没有她的笔，也没有那种冷清大小姐坐在那里时自带的安静压迫感。
叶诚沉默了一下。
“大小姐真被发配到别的学校去了？”
小号叶诚重新变回少年模样，站在旁边：“不止她。”
叶诚看了他一眼。
小号叶诚道：“所有竞争对手都被合理分流了，东方知夏没有粗暴抹掉她们，而是给每个人都安排了另一条自洽人生线。”
叶诚摸着下巴：“会长大人这梦境含金量很高啊。”
小号叶诚点头：“非常高。”
叶诚忽然想到什么：“医务室呢？”
小号叶诚看向他。
叶诚已经转身往楼下走：“去看看。”
贵族学院的医务室位置没有变。
走廊安静，窗外阳光落在白色墙面上，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。
叶诚推门进去。
医务室里很安静。
窗帘半拉着，阳光被过滤成柔和的浅色，一张熟悉的沙发摆在靠窗的位置。
沙发上，躺着一道熟悉的身影。
那人盖着小毯子，姿势咸鱼，翘着二郎腿，脚趾上亮晶晶的反光指甲油，头发散在枕头边，整个人像是和这间医务室融为一体。
太好了，小唐同学你还在啊，不愧是你，还是这么废物！
唐玉瑶还在那里乐呵呵的看剧，忽然感觉到什么，扭头用余光看了一眼，结果发现一个学生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他。
唐玉瑶：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