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总裁的前妻(23)(1 / 1)

把宁馨抱进电梯,直达公寓门口。

陆司珩伸手按了密码锁,门开了,又抱着她穿过客厅,进了卧室。

卧室的灯没有开,走廊的光透进来,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长方形的亮区。

陆司珩把她放在床上,拉过被子盖住她的腿,然后在她床边蹲了下来,和她平视。

宁馨的眼睛还是红的,鼻尖也是红的,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……看起来狼狈极了。

陆司珩伸出手,用拇指轻轻擦去了她脸颊上残留的泪痕。

他的指腹有些粗糙,但动作很轻,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。

宁馨没有躲开。

“我不是爱哭的人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陆司珩说。

“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……”

“刚才看到血的时候,我真的吓到了。我怕孩子出事……我怕……”

她没有说下去,嘴唇抖了几下,眼泪又涌了上来。

陆司珩伸手把她拉进怀里,让她靠在自己胸口。

他的手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地抚着,力度不轻不重,像是在哄一个做了噩梦的孩子。

“你没有做错任何事,”他在她头顶说,声音低沉而坚定,“别太紧张了。医生说了,好好休息就没事。宝宝很健康,你也很健康。一切都会好的。”

宁馨靠在他怀里,哭了大概有两分钟。

陆司珩抱着她,没有说话。

在她哭完的时候,拿纸巾帮她擦干净脸,牵着她去浴室简单洗漱一番。

她站在洗手台前,用水洗了脸,他站在她身后,从镜子里看着她,把干毛巾递过去。

然后他又把她抱了起来。

“陆司珩,我真的能自己走。”

他没理会,还是把她抱回床上,放在被子里面,帮她掖好被角。

他转身要走,宁馨的手指忽然攥住了他的衣角。

陆司珩低头看了一眼那几根攥着他衣角的手指,又抬头看着宁馨的脸。

她看着他,嘴唇动了一下,没有说话。

陆司珩突然弯腰,哄着她:

“今晚我不走了,好不好?”

“让我留下来陪你。”

宁馨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
然后轻轻点了点头。

陆司珩去浴室洗澡,出来的时候,卧室的灯已经关了。

走廊的光透进来,他看到宁馨蜷在被子里,只露出一张脸。

她的眼睛闭着,睫毛安安静静地覆在眼下,呼吸平稳而绵长。

陆司珩在床边站了一会儿,看着她的睡脸。

她睡着的时候,和醒着的时候完全不同。

醒着的宁馨是锋利警觉的。

睡着的她是柔软不设防。

他轻轻掀开被子的一角,躺了进去。

床不算大,两个人躺在一起,中间几乎没有空隙。他侧过身,面朝她的方向,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搭在她的腰侧,掌心贴着她微微隆起的腹部,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,他能感受到她的体温和她肚子里另一个生命的温度。

宁馨在睡梦中动了一下,习惯性地往他的方向缩了缩,后背贴上了他的胸膛。

陆司珩的手臂慢慢收紧了一些,把她拢在怀里。

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上,鼻尖埋在她发间,闻到了那种熟悉的、让他安心的味道。

窗外,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,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霜。

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,轻而绵长。

陆司珩闭上眼睛。

明白了什么叫得偿所愿。

他的小妻子,真的是最好哄的人了。

居然就这么轻易地就让他靠近了。

今夜,真是一个巨大的奖励。

陆司珩收紧了手臂,在她头顶落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。

嘴唇碰到她的发丝,几乎没有重量,像是风拂过水面,连涟漪都没有留下。

【宿主,男主目前好感度90%。】

宁馨没有醒,但她的手指在睡梦中动了动,覆上了他搭在她腰间的手背。

那个动作是无意识的,却比任何有意识的语言都更有分量。

窗外的月亮慢慢西沉,银白色的光一点一点地挪移,从地板爬到墙壁,从墙壁爬上床头,最后落在两个人交叠的手背上,照亮了那几根交缠的手指。

夜很深了。

这是他们离婚后,第一次在同一张床上入睡。

……

第二天,宁馨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。

屏幕亮起来,显示着“林知夏”三个字。

她迷迷糊糊地伸手去够,手臂伸出被子的时候感觉到一阵凉意。

她的手指在床头柜上摸了两下才摸到手机,滑开接听,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
“喂……”

“你居然还在睡?”

林知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,“都几点了,大小姐,太阳晒屁股了。”

宁馨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一点,看了一眼时间——九点四十七。

她很少睡到这么晚,大概是昨天折腾得累了,身体和情绪都透支了太多。

昨晚从医院回来,被陆司珩抱着上床,然后她就睡着了,连他什么时候关的灯都不知道。

“什么事?”

宁馨把手机贴回耳边,翻了个身,被子拉到下巴。

“开业剪彩的日子我找人算过了,下周六,是个好日子。你觉得行不行?”

宁馨在脑子里过了一下日程。

下周六,工作室的一切筹备工作应该都收尾了,样衣也出来了,场地布置好了,邀请函也该发出去了。

时间上完全没问题。

“行,就下周六。”她说。

“好,那我这边就开始安排了。邀请函我周末之前发出去,媒体那边我也联系了几家,到时候——”

“知夏。”

宁馨打断了她,揉了揉眼睛,“我可能需要休息两天。”
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。

“怎么了?你还好吗?”

宁馨不想让她担心,语气尽量轻松道:

“没什么大事,昨天有点不舒服,去医院看了一下,医生说让我不要太劳累,多休息。”

“孩子没事吧?”林知夏追问。

“没事,孩子很好。就是胎盘位置偏低,需要多躺着。”

宁馨顿了顿,“你也别紧张,医生说了不是什么大问题,我休息两天就行。”

林知夏沉默了片刻,还是决定劝她:“那你要不要回宁家去住,家里能照顾你的人这么多,比你自己一个人待着让人放心。”

宁馨摇了摇头,想起林知夏看不到,又开口说:“我爸妈最近都在国外,估计等我们开业那天都不一定赶得回来。”

林知夏叹了口气:“那你就一个人窝在那个公寓里?万一再有什么事怎么办?”

“你就应该多磨磨孩子他爸,”林知夏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半个调,“孩子他没份的吗?凭什么你一个人扛着?他倒好,离婚了就不用管了?”

宁馨还没来得及回答,余光瞥到卧室门口出现了一个人影。

陆司珩靠在门框上,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和深灰色的家居裤,头发还没完全干,看起来像是刚洗过澡。

他手里端着一杯温水,表情平静,看不出听到了多少。

宁馨的心跳漏了一拍,但她面上没有表露出来。

她对着手机说了一句“我知道了,晚点再说”,然后挂了电话,坐起来,把被子拉到腰间。

“早餐在桌上了,”陆司珩说,走过来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,“买了粥和小笼包,趁热吃。我去公司了,有事给我打电话……在家好好休息,别去工作室了。”

“你什么时候去买的?”宁馨问。

“早上七点左右。看你还在睡就没叫你。”

陆司珩说,“钥匙我拿了一把,你的车钥匙在玄关的托盘里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

陆司珩看了她一眼,似乎有些讶异于她的好说话。

宁馨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别开了视线。

他转身走了,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,然后是大门关上的声音。

公寓安静了下来。

宁馨靠在床头,端着水杯,盯着卧室门口发了几秒钟的呆。

她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,看到林知夏发来的消息:“我刚才好像听到了男人的声音???”

接着是一条:“是不是孩子他爸???”

再接着是一条:“原来你已经行动了……”

最后是一条微笑的emOii,那个表情怎么看都不怀好意的样子。

宁馨叹了口气,打了几个字跟她解释:“他昨晚送我回来的。”

林知夏秒回:“哦,送你回来,然后就没走?”

宁馨没有回复。

林知夏又发了一条:“行吧,工作这边你别担心,我能处理。你好好休息吧。但是——”

她打了一长串的省略号,“让他对你好点,不然我饶不了他。”

宁馨看着那条消息,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。

……

这一天,陆司珩的消息就没有断过。

十点零三分:“粥喝了吗?小笼包凉了就不好吃了,微波炉热一下。”

十一点二十分:“中午想吃什么?我让人给你送餐。还是我带回来?”

十二点四十五分:“给你叫了上次那家的当季菜,二十分钟左右到。”

十四点三十分:“记得午睡,别看太久手机。”

十六点整:“下午有没有不舒服?”

十七点二十分:“我六点左右到家。想吃什么?”

宁馨一条一条地看,简单回复了几条,引来他变本加厉的“骚扰”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