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二(1 / 1)

消息风一般传出。

一时间,江南武林沸腾。

茶馆酒肆,客栈勾栏,皆有议论。

“听说了吗!峨眉派逐风剑主邀战天鹰教主,要与其钱塘江畔生死一战!”

“嘶!竟有此事?天可怜见,天鹰教作恶多端,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!”

“峨眉派诸位剑主皆是不凡,据说都掌一柄神剑,得传剑仙一式精髓,逐风剑主殷离其剑诡异莫测,名动江湖十余载,许多老辈高手都自叹不如!”

“说不得能从逐风剑主身上窥见剑仙一丝风采,此战必须得去观摩一二!”

无数人激动,更有甚者一口饮尽壶中酒,仰天大笑。

实在是江南苦天鹰久矣。

殷野王本就不择手段之人,上行下效,天鹰教众比之殷天正在时手段就更是毒辣许多。

叶家主灭门也是一个缩影罢了。

众人称快。

但随即有人诧异:

“逐风剑主也姓殷?这双殷之战可是巧了!”

立马有消息灵通之辈嘿笑道:

“可并非巧合!”

“据传,逐风剑主乃是天鹰教主之生女,但被其父漠视,颠沛流离,其后得剑仙收留,纳入峨眉,及至如今大放光彩,只怕那殷野王肠子都悔青了!”

这等隐秘一出,更是轩然大波,无数人关注。

峨眉乃当今天下第一大派,其内高手和天鹰教主争锋,本就热度极高。

再加上这“父慈女孝”的内幕,就更是吸睛。

一时间。

江南武林云动,许多江湖客星夜赶来,欲要观摩这场大战。

甚至江南之外,离得近些的地方,亦是有人赶来。

至于殷野王不应?

那无异于自掘坟墓。

江湖人脸面可比性命重要,若不敢应战,彰显外强中干,日后有的是人来踩上一脚。

一处客栈。

一位俊朗青年听着周遭议论,脸上泛起愁容。

这人正是张无忌。

他近两年未曾下山,前些时日听闻天鹰教作恶太甚,便想下江南劝说舅舅,让其约束教众,免受其害。

却没曾想,刚到江南,就听闻了这等消息。

“表妹得传顾大哥衣钵,向来嫉恶如仇,再加上和舅舅一直不合,才愤而邀战!”

峨眉武当这些年交流甚密,他也和殷离有些接触,深知这表妹性格。

可就是如此,他才发愁。

因为他知道,若是殷离发起狠来,真会杀了舅舅!

“可父女间怎能刀兵相见?若任由表妹杀了舅舅,日后回想,必然追悔莫及,不行,我非得阻止不可,届时我在旁看着,绝不能让惨剧发生!”

张无忌下定决心。

而此时鹰窠顶。

天鹰殿气氛压抑。

殿内不断传出喝骂打砸之声,教众皆是噤若寒蝉。

“逆女!这逆女!”

“真以为学得几分本事,就想骑在她老子头上作威作福了吗?”

“还生死一战,她若真的砍了老子的脖子就算她有本事!”

殷野王双目赤红,喘着粗气,直到手边再无玉器摆设才渐渐平静下来。

旁侧李天垣暗叹。

他自然知晓殷野王为何生气。

殷离名动江湖之后,殷野王曾经几次派人示好,意图修复关系。

可没曾想,东西全被扔下了峨眉不说,殷离更是放出话来,身上最肮脏的就是流着他的血。

而现在,更是公然放话,要生死一战,大义灭亲。

殷野王怎能不气?

在他的视角中,就是逆女翅膀硬了,找了靠山就不把自己这个父亲放在眼里了。

见殷野王终于平复些,李天垣小心道:

“教主,此战……”

殷野王恶狠狠道:

“必须去!否则江湖还道我怕了她不成,日后天鹰教如何抬得起头来?”

李天垣低声:

“可她背后是那位……”

殷野王心中一颤,本能升起一丝恐惧。

距离通州一战已然十二年,可剑仙依旧如日悬天,无数人传颂。

他深呼吸一口气,只梗着脖子道:

“我教训自己女儿,他还能这般霸道不成?”

却不敢有任何不敬。

李天垣苦笑,也知教主是在硬撑,只劝道:

“这自然没错,不过教主胜了之后,简单教训下即可,可莫伤了阿离性命。”

若殷离只是败了,剑仙或许不会管,可若是殷离死了,那后果只怕有点严重。

殷野王背过身去,冷哼一声:

“那是自然,虎毒尚且不食子,我还能杀了自己亲生女儿不成?”

李天垣恭敬退下。

至于殷野王是真不忍心,还是惧怕那位剑仙,就只有他自己知晓了。

……

时光飞逝。

七日时间,不过眨眼即过。

杭州府愈发热闹。

这日大早,众多江湖客就赶往钱塘江畔,生怕错过这精彩一战,毕竟双方都是名震江湖的一方高手,这等场面可不多见。

殷野王乃是当今天鹰教主,一身武功据说已经尽得其父精髓,有青出于蓝之势。

殷离更不用说,峨眉当代逐风剑主,更是随剑仙学剑数年,这些年败在她手中的高手太多太多,只不过上一次出手还是三年前。

众人议论纷纷。

言谈间,皆是觉得殷离获胜概率更大,这是对剑仙之名的信任。

突然间,有人低呼:

“来了!”

刹那,一道道目光看去。

就见飒爽英秀的紫衣女子缓步而来,神色无波无澜,自有一番气度。

有背刀中年眼中泛起泪光:

“我仿佛看到了几分剑仙的影子!”

他昔年参与过通州一战,对剑仙敬若神明,此时骤见,精神不由恍惚,回想起当年剑仙纵横天地的场面,忍不住热泪升腾。

殷离往那一站,未曾多言,只是闭目调息。

周围江湖客渐渐噤声,不敢多言,只是暗暗期待。

时间流逝。

日头渐西。

殷野王身影仍未出现,众人不由议论:

“莫非天鹰教主怕了不成?”

“嘿嘿,好个天鹰教,平日里作威作福,真遇见硬茬子就当缩头乌龟,今日却是领教了!”

正这时。

低沉号角自远处响彻。

众人闻声望去,就见钱塘江之上,几只大船破浪而来,船上天鹰旗帜张牙舞爪,隐隐可见道道黑衣身影肃立,好不威风。

待到大船临近岸边。

一道身影便狂笑一声,自船上纵掠而下。

当真如飞鹰展翅,不可一世,便见那人踏波轻点,衣摆未湿,几个起落,已然落在殷离面前。

围攻众人皆是心中一震,暗暗喝彩,好俊的轻功!

殷野王扬声大笑:

“教内事务繁忙,殷野王来迟一步,还请诸位见谅!”

殷离终于睁开双目,眸中渐有杀意泛起:

“晚来些也好,可让你多看下世间风景,免得徒留遗憾。”

江风拂过,众人心中莫名发寒。

这逐风剑主,好重的杀气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