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500章 窗外的黑衣人(1 / 1)

张长耀还没等进院子,就看见院子里很多人在干活儿。

他拴好毛驴车,把赵秀兰从毛驴车上扶下来。

“秀兰,你啥时候回来的。”两个人还没等进院子,就被杨德明他们看见。

“爹,我去大嫂家,咋是我小嫂在那儿住呢?”

张长耀不等赵秀兰说话,就急着问杨德明。

“进屋说,你大嫂和秀清在屋子里做饭呢。”

杨德明使了一个眼色给张长耀,推着他们进了屋。

“凤霞,这是你秀兰姨。”杨德明进屋就把赵秀兰介绍给吴凤霞。

“爹,我和秀兰姨见过面,在咱们家,你忘了?”

吴凤霞放下手里的土豆挠子,把土豆筐放在地上。

解下身上的围裙把炕沿上的土豆皮子扫掉,让赵秀兰坐。

“大嫂咋回事儿啊?”杨德明出去干活儿,张长耀想问明白就没有跟着出去。

“哎!长耀,可别提了,这一天天的天都要翻过来了。

我不是和你说显军和秀清不是不太会种地吗?你才给他的烀熟食方子。

这孩子种地不行,干别的营生脑袋瓜子好使。

你走以后他就开始抓猪、杀猪,秀清烀熟食卖。

两个人一心朴实的想把买卖做好,天不亮开始杀猪,烀熟食,眼擦黑才回来。

没想到,他们俩杀猪、烀熟食,惹恼了你小哥、小嫂。

他出来以后,就说这是显军抢了他们的营生,拎着洋叉就要把显军插死。

我家显军可不是囔囔不喘儿的人,拎着杀猪刀就上去。

在你小哥的肋吧扇子上扎了一刀,血滋滋的窜。

得回是爹和老叔在家,把这事儿压了下来,要是外人就不好说话了。

要不然显军这孩子这辈子就交代了,哎!愁死个人。”吴凤霞说完叹了一口气。

“咋解决的?”张长耀没有听明白的又问了一句。

“好说歹说的把我住的房子给了他们,又给了二百块钱。

你小哥现在还躺在炕上,啥活儿也干不了。

今年的地还得他老丈人帮着伺候,又给他老丈人五百斤苞米,哎!难啊!”吴凤霞又叹了一口气。

“大嫂,你也别犯愁,也别犯难,杀猪烀熟食来钱快。

用不了多长时间,显军和秀清就能翻过身来。”

张长耀说完,脱下外衣就要出去帮忙干活儿。

“还杀啥猪?烀啥熟食?你小哥、小嫂说了。

从今以后不行显军杀猪、烀熟食,和他们家犯争,要不就告他,哎!造孽啊!”

吴凤霞拢了拢掉在脸上的白头发,又叹了一口气。

张长耀没有办法劝解,只好先出去帮忙干活儿。

新盖的厢房上盖儿,等张长耀出去的时候已经开始抹黄泥。

“长耀,廖智和老丫咋样?成没成?”杨德山拎着铁锹过来小声的问张长耀。

“老叔,应该是成了,廖智带着老丫去城里了。”张长耀简明扼要的回答。

“哈哈!我就看老丫能对廖智好,这孩子实诚。”杨德山立马咧开嘴笑。

“爹,我小哥不让显军和秀清杀猪、卖熟食,这俩孩子又不会种地可咋整啊?

我看我大嫂的头发都愁白了。”张长耀凑近杨德明小声的说。

“我也不知道咋整,显军捅了你小哥,确实是缺理。

当初寻思不行就干点儿木匠活儿,这孩子还说他就会打箱子。

别的活儿不会,我也犯愁。”杨德明用洋叉把拄着下巴颏。

“爹,要不这样,让显军和秀清搬我们家那儿住。

老丫走了,她的那个房子闲置没人敢去住,咱给夏三丫点儿租金把房子租下来。

只要住处解决,显军和秀清就可以继续杀猪、烀熟食了。”

张长耀脑袋一转把自己想到的主意告诉杨德明。

“行,长耀,这个主意行,你快进屋告诉你大嫂和秀清。”

杨德明高兴的皱巴巴的脸上泛起了红晕,推着张长耀让他进屋。

“好,这样行,妈,我老姑夫说的办法行。”

杨秀清乐得跳起来,抱着吴凤霞转圈圈儿。

吃完饭,张长耀赶着毛驴车把杨德、明杨德山、赵秀兰都拉回来。

一路上几个人都因为张长耀解决了一个天大的愁事儿夸他聪明。

张长耀沾沾自喜,他在心里也对自己的办法很满意。

却不知道,胡显军和杨秀清的到来,让张庄的人各个变成了黑天就不敢出屋的胆小鬼。

成为了一个个,敏感到在夜里看见什么东西都会跳起脚来,拼命跑开的人。

回到了家,齐仲秋和刘明君已经吃完饭,先回齐仲秋的房子睡觉去了。

杨德山为难的看了看东西屋,要了夏老丫的房子钥匙。

去帮胡显军拾掇屋子,直接就留在那儿睡不回来。

好久没有亲热的张长耀和杨五妮,早早地把两个孩子都哄睡。

钻进了一个被窝儿里,久别的恋人一样用力的抱紧彼此。

夏季的窗户被风吹的“啪嗒、啪嗒”作响。

掩盖住了屋子里时而欢快、时而“澎湃”的阵阵呻吟。

大门外站着的那个人紧攥着拳头,手里的东西已经被他捏碎。

碎了的粉末被手心里的汗渍融化成液态,从指缝间溢出。

阿黄竖着尾巴,对着大门的拐角处“汪汪”的叫。

它那被烟熏坏的嗓子叫出的声音,被风吹的稀薄,无法穿透厚实的房墙。

只能停留在院子里和那个黑衣人的耳边。

不管怎么说,那个黑衣人还是惧怕了阿黄,悻悻的转身离开。

天没亮就扶着腰坐起来的张长耀,意犹未尽的还想去亲杨五妮。

“再不起来不赶趟了,你和爹先去磨豆子,我去抱柴火。”

杨五妮捂住张长耀亲过来的嘴,把他推的坐直了身子。

“五妮,你不用起来,我和爹就行,爹应该早就起来了。”

张长耀穿好衣服,来到豆腐坊,刚推开门。

就看见张开举两个眼睛发直的坐在小炕上,木质的雕塑一般。

“爹,你咋了?你要是没睡醒就再睡一会儿。”

张长耀没有捋护张开举动没动,出去牵驴,把驴套在石磨的磨杆子上。

就开始把缸里的豆子,淘洗到地下的白铁皮洗衣盆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