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刘源醒来时，天已经亮了。

阳光透过窗户落进来，在地上铺了一层浅金。

苏清雪还睡在他怀里。

她睡得很安稳。

眉心不再紧皱，呼吸也很轻。

刘源低头看了她一会儿，没有动。

过了一会儿，苏清雪睫毛轻轻颤了颤，慢慢睁开眼。

她刚醒时，还有些迷糊。

看见刘源后，先是一怔，然后脸颊一点点红了。

刘源笑道：“醒了？”

苏清雪轻轻嗯了一声。

她刚想起身，又停住。

“你……”

刘源问：“我怎么了？”

苏清雪低声道：“还好吗？”

刘源沉默了一瞬。

这是个很复杂的问题。

从感情上说，很好。

从身体上说，不太想回答。

苏清雪看出他的表情，脸更红了。

“我昨晚……是不是太过分了？”

刘源本想继续装可怜。

可看见她眼里那点愧疚，又心软了。

“这才哪到哪，我都没用力。”

苏清雪认真问：“真的？”

刘源点头。

“真的。”

苏清雪：“那再来一次，为了小灵儿”

她翻过身，趴在了刘源身上。

刘源反手把她摁在了床上，说道：

“再不起来，孩子们该怀疑了。”

苏清雪脸色一变。

“他们不会乱说的……”

刘源淡定道：“你觉得他们不会吗？”

苏清雪沉默。

以刘砚那张嘴，什么话都说得出来。

两人起床洗漱。

等他们来到院子里时，四合院已经热闹起来。

刘砚正在和刘姹抢最后一个煎饼。

“这是我的！”

“你盘子里不是有？”

“那是刚才的，这是现在的。”

“你能不能要点脸？”

“脸能吃吗？”

刘姹面无表情地把煎饼抢走。

刘砚大怒，正要抗议，一抬头看见苏清雪出来，立刻坐直。

“妈早。”

刘姹也乖巧道：“妈早。”

苏清雪点头。

刘源慢悠悠坐下。

孙冰心从厨房端出一碗药汤，放到他面前。

刘源看着那碗熟悉的黑色药汤，心里毫无波澜。

人最可怕的不是痛苦。

而是习惯痛苦。

他端起碗，一口喝下。

刘砚看得目瞪口呆。

“爸，你现在这么熟练了？”

刘源放下碗，淡淡道：

“人总要成长。”

刘姹幽幽道：

“看来昨晚又成长了。”

刘源：“……”

苏清雪差点被茶呛到。

刘砚立刻震惊地看向刘姹。

“妹妹，你这话很危险。”

刘姹面无表情：“我什么都没说。”

刘苏坐在一旁，抱着《诸天魔界地理志》，假装自己没听见。

刘苏最近对魔界的执念已经写在脸上了。

他每天看魔界地图，看魔道势力图，看三大魔尊留下的传讯符。

嘴上说“增长见识”，实际恨不得明天就去魔界登基。

可苏清雪没点头，他一步也不敢走。

苏清雪淡淡道：

“你姐高考前，别想这些。”

刘苏立刻坐直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我最近主要任务，是给大姐加油。”

刘念正好从房里出来。

她穿着简单的练功服，长发扎成高马尾，手里拿着一本文化课资料。

听见刘苏的话，她看了他一眼。

“你别给我添乱，就是加油。”

刘苏：“……”

刘砚笑得拍桌。

刘姹也弯了弯唇。

刘念坐到桌边，拿起一个包子，安静吃饭。

苏清雪看着她，眼神不由自主柔和下来。

再过不久，刘念就要高考了。

那个当年小小一团、哭着找妈妈的孩子，真的长大了。

苏清雪忽然有些恍惚。

她最近一直想生命禁区，想小灵儿怎么回家，想十四境门槛。

可此刻，看着刘念低头吃包子的样子，她忽然意识到，女儿人生里一个很普通却很重要的节点就要到了。

高考。

对刘念来说，高考当然不算什么难事。

她十一境天人，实力早已超出蓝星同龄人不知多少。

可这是她作为普通学生的最后一段日子。

苏清雪不想错过。

她放下茶杯，问：

“念念，复习得怎么样？”

刘念抬头。

“差不多。”

刘砚立刻插嘴：

“大姐的差不多，等于老师的绰绰有余。”

刘姹点头：

“等于考卷的不堪一击。”

刘源笑道：

“你们俩别贫。”

苏清雪却很认真。

“考试那天，妈妈送你。”

刘念微微一怔。

她看向苏清雪。

苏清雪也看着她，眼神温柔。

“可以吗？”

刘念握着包子的手，微微紧了一下。

她从小到大，很多重要节点，其实母亲都不在。

不是苏清雪不爱她。

而是命运让她们分开太久。

幼儿园时，妈妈不在。

小学很多时候，妈妈不在。

她第一次真正去找妈妈，已经是天人。

如今高考。

妈妈说，要送她。

刘念沉默片刻，轻轻点头。

“好。”

苏清雪笑了。

很浅。

却很温柔。

吃完早饭，看着几个孩子陆续走出家门，苏清雪越发舍不得他们。

两个在大学，一个将要高考，还有一个虽然不上学，却也每天想着去魔界。

这四个孩子都长大了，苏清雪知道他们能陪在自己身边的时间，越来越少了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