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5章 有人在做不该做的事(1 / 1)

都市情劫 御龙 1230 字 5天前

常文海看到地上孟怀远的尸体时沉默了很久。

他的脸色在惨白的灯光下看不出什么情绪,

只是站在门口,一动不动地盯着那具已经开始僵硬的尸体。

韩将军的人鱼贯而入,开始勘查现场、拍照、收集证物。

方建明跟在最后面,看到王羽时微微点了点头。

王羽没有急着说话。

他靠在墙上,目光始终落在常文海身上。

终于,常文海动了。

他慢慢蹲下身,伸手合上了孟怀远圆睁的双眼。

动作很轻,像是在告别一个老朋友。

“孟局长走的时候,有没有说什么?”

常文海站起身,转过身来看着王羽。

“没有。”

王羽淡淡道,“他咬碎了后槽牙里的毒囊,什么都没来得及说。”

听言,常文海沉默了。

“常联络员,”

王羽站直身体,走到他面前,“你跟孟怀远共事多少年了?”

“十五年。”

王羽盯着他的双眼,“那你知道他是双头龙的人吗?”

“战部正在调查。”

常文海的声音还是很平静,“一切要以调查结果为准。”

“当然。”

王羽点了点头,没有追问。

他提着档案袋,从常文海身边走过,走出了地下室。

走到门口的时候,他停下脚步,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:

“常联络员,沈鹤亭死之前,也留下了一份名单。

你猜,上面有没有你的名字?”

身后,没有回答。

王羽没有多说什么,径直离开。

走出城西战部分局旧址的时候,天已经大亮了。

方建明跟了出来,只是他的脸色不太好。

“常文海还在里面?”

王羽看了他一眼。

“他跟技术科的人在一起,‘协助调查’。”

方建明压低声音,“王盟主,你刚才问他那句话,是什么意思?

沈鹤亭的名单上真有他的名字?”

王羽转过身,看着方建明:“名单上有没有他的名字,不重要,重要的是,他听到那句话之后的反应。”

“什么反应?”

“他的手指抖了一下,估计他没想到沈鹤亭会留名单。”

方建明沉默了片刻:“你觉得是常文海?”

“我觉得谁都可能是。”

王羽拍了拍方建明的肩膀,“方联络员,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
“你说。”

“盯住常文海,不要让他察觉,不要让他起疑。

就是盯住,他见了什么人、去了什么地方、打了什么电话,我都要知道。”

方建明犹豫了一下:“王盟主,常文海是总参联络员,级别不低,盯他如果被发现,后果很严重。”

“所以才要小心。”

王羽看着他,“你不需要用战部的手段,用你自己的方式,韩将军那边,我会去说。”

方建明深吸一口气,点了点头:“好,给我三天时间。”

“三天够了。”

王羽走下台阶,林翩翩已经在车里等着了。

“回郑家。”王羽坐进后座,闭上眼睛。

车子驶出城西,沿着环路往东开。

雷霸海从后视镜里看了王羽一眼:“盟主,那个常文海,你觉得有问题?”

“我不觉得,我是在确认。”

王羽没有睁眼,“孟怀远死了,沈鹤亭死了,墨龙这条线断了。

不过韩将军说过,墨龙不是一个人,是一个系统。

系统还在运转,就说明还有人活着。”

雷霸海没有再问,转过头去看窗外。

林翩翩从后视镜里看了王羽一眼淡淡道:“王羽,常文海如果真是墨龙,他不会让我们盯住的。”

王羽笑了笑:“我知道,所以他一定会有动作。”

“什么动作?”

“两种可能,第一,他跑。

第二,他找一个谁都不会怀疑的替罪羊,把水搅浑,然后继续藏下去。”

林翩翩沉默了片刻,又问:“你觉得他会选哪种?”

王羽睁开眼睛:“他会选第二种,毕竟他藏了三十年,不会因为孟怀远死了就放弃。

他会找一个更深的洞,把自己埋进去。”

“然后呢?”

“然后我们把他挖出来。”

方建明的消息在第三天傍晚传了过来。

“王盟主,常文海今天下午请假了,说是身体不舒服。

不过我的人看到他开车往西山方向去了。”

他是从一条小路上去的,那条路没有监控,

我的人不敢跟太近,跟到山脚就丢了。”

王羽放下电话,看向情报板上的西山地图。

陆沉舟,前战部情报局局长,八十九岁,隐居西山三十年。

韩将军说过,陆沉舟是当年情报泄露案的知情人之一。

只是他在案发后不久就主动退休,搬到了西山,

从此不再过问战部任何事务。

一个掌握了大量核心机密的人,

选择在关键时刻退休,这本身就值得玩味。

“翩翩,清清,跟我去一趟西山。”

三个人一辆车,趁着暮色往西山方向开去。

西山在京城西郊,开车要两个小时。

山路蜿蜒,两侧是松柏林,暮色中显得格外幽深。

陆沉舟的隐居处在一处山崖上,是一栋用石头砌成的老屋。

屋前的空地上种着几畦蔬菜,墙角堆着劈好的柴火。

如果不是方建明提前给了坐标,谁也想不到这栋不起眼的石头屋里,

住着一位曾经叱咤风云的情报局元老。

王羽敲门的时候,屋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。

“门没锁,进来吧。”

推开门,屋里很暗。

一盏煤油灯放在桌上,昏黄的光只能照亮方寸之地。

一个人坐在桌后面的椅子上。

最让人注意的是他的眼睛。

眼窝深深凹陷,眼皮闭着,瞳孔的位置只有两团灰白色的瘢痕。

他瞎了。

“坐。”

老人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“几十年没人来了,你们是第一拨。”

王羽在他对面坐下。

冯清清和林翩翩守在门口。

“陆老,你知道我是谁?”

陆沉舟沉默了片刻,然后笑了。

“王森的孙子,对吧?你跟你爷爷年轻时候,说话的语气一模一样。”

王羽没有否认:“你认识我爷爷?”

“认识,三十年前,他在去西境之前,来西山找过我。”

陆沉舟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着,“他问我,情报局里有没有内鬼。”

“你怎么回答的?”

“我说我不知道,不过我知道有人在做不该做的事。”

陆沉舟的声音很平静。

“然后呢?”

“然后他去了西境,再然后,他受了重伤回来,修为跌了好几个境界,李道玄战死了。”

说到这,老人的手指停了一下,“这些年,我一直在查,查那个内鬼到底是谁。”

“你查到了吗?”

陆沉舟没有直接回答。

他颤巍巍地站起身,走到墙边的一个木柜前,摸索着打开柜门,

从里面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走回来放在桌上。

“这里面,是我这些年整理的资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