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8章 建造营地!(1 / 1)

秦峥心头一跳。

“说。”

石头咽了口唾沫,指着前方,声音都在抖:

“前面……有个寨子!废弃的,但有石屋,能住人!”

刘疤子紧跟着冲过来,喘着粗气,眼底全是光:

“应该是之前的土匪窝子,估计朝廷建黑山军械营的时候顺手剿了,一直荒到现在。”

秦峥眯起眼。

身后,一百多号人踉踉跄跄的跟着,肩扛手提,脸色冻的发青,嘴唇都在哆嗦,却没有一个人喊停。

他深吸一口气。

“走。”

就一个字。

所有人的脚步骤然轻快了几分。

约莫一炷香后。

山势忽然向内凹陷,像是被谁在黑山腹地掏出一只巨碗。

密林退散,视线豁然开朗。

秦峥停住脚步。

身后的人陆续跟上来,喘息声此起彼伏。

石头和刘疤子没撒谎。

一座寨子卡在山坳最深处。

寨墙塌了三处豁口,寨门歪斜挂着,铁皮包边锈出拳头大的窟窿,风一过吱嘎作响。

秦峥抬脚踹开门。

里面二十几间石屋横七竖八。

木门朽了大半,窗户只剩空框,有的连屋顶都塌了半边,露出熏黑的房梁。

地上腐叶混着兽粪,踩上去软烂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朽和腥臊交杂的气味。

标准的土匪窝。

“这地方不错,大家先休息——”

秦峥踩着碎石走进去,嘴角微微上扬,“准备开饭!”

人群安静了两秒。

开饭?

然后——

所有人的肚子像约好了似的,齐齐发出咕噜噜的响声。

爬了一整晚的雪山,体力早就耗干了。

大部分人还扛着从营地里带出来的工具和铁骑,肩膀又红又肿。

人群中走出一名妇人。

四十来岁,身量不高,脸上有点肉,看着就厚道。

一双手粗糙的像老树皮,指节都变了形——

那是常年做饭烧火熏出来的。

秋姨。

在黑山营的时候,就是负责给大伙儿做饭的。

心善,常偷偷藏下半碗粮食,塞给营里身子骨弱的人。

“秦小哥,我这就去煮饭。”

她说着就撸袖子。

“秋姨,不用麻烦了。”

秦峥抬手拦住,瞥了一眼刘疤子他们抢出来的那点粮食,“累了一宿,直接吃现成的。”

现成的?

秋姨愣了。

众人也都面面相觑。

哪来的现成?

秦峥没有解释。

他弯腰抄起一口大铁锅,带秋姨走进一间还算宽敞的石屋。

屋角堆着半人高的枯草,窗户只剩下一个空洞,冷风灌进来,吹得地上的灰尘打旋。

秋姨看着四壁空空如也的石屋,又看看秦峥,满脸困惑:

“秦小哥,这里……有吃的?”

秦峥神秘一笑,没说话。

意念微动。

系统兑换界面在眼前展开。

【初级粮草兑换】

【窝头——10个/1点】

【咸菜——10斤/1点】

【杂粮饼——10斤/2点】

秦峥心念一动。

【兑换:米粥*100,窝头*200,杂粮饼*20斤,咸菜*10斤。】

【消耗国运值:35点。】

【剩余国运值:180点。】

秦峥看着兑换面板上跳动的数字,心里泛起一阵苦涩。

原以为。

击杀王疤脸拿到的200点国运值能撑一阵子,结果眨眼间就去了将近两成。

加上黑山营抢出来的那点粮食,满打满算,也只够撑五天。

“五天……”

秦峥在心里把这个数字咀嚼了一遍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
“看来,得想别的办法了。”

他收敛思绪,不再多想。

而此刻的秋姨——

当场石化!

原本空无一物的大铁锅,眨眼间便盛满了米粥,还在冒着热气。

杂粮饼码的整整齐齐。

窝头金黄,咸菜切得细碎,放在几只粗陶碟子里。

整个过程没有声响,没有任何预兆。

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,把这些东西从虚无中捞了出来。

秋姨直愣愣盯着面前的食物,嘴张了张,一个字没蹦出来。

使劲揉了揉眼,再睁开——

食物还在,热气还在,香味还在。

不是幻觉。

“秦……秦小哥……”

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扭头看向秦峥,眼眶唰地红了,“你是神仙吗?”

除了这个解释,她想不出别的可能。

秦峥看着她脸上那近乎虔诚的震惊,沉默了一息。

他没有编什么瞎话。

有些事,解释不清,也不必解释。

他只是轻轻按住秋姨的肩膀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让人不由自主服从的力量。

“秋姨,保密。”

秋姨愣了一瞬,然后重重点头。

她不懂什么大道理。

但她知道,眼前这个年轻人,能让他们活下去!

秦峥没再多说,转身走出石屋。

外面,所有人都还站在原地,冻得直跺脚,但谁也没动——

他不发话,没人动。

“铁柱叔。”

赵铁柱应声上前。

“让大家排好队,进去领饭。”

“好。”

赵铁柱赶忙招呼众人:“排队!都排好队,一个一个进!”

人群动了起来。

米粥的甜香和杂粮饼的焦香早已顺着门缝飘出,混在冷风里,早已勾的所有人肚子里像有爪子在挠。

周大壮排在第一个。

他拖着酸软的腿跨进石屋的门槛,然后——

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。

他的嘴张开了,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弹出来。

“卧槽!”

“有饭!真的有饭!热的!!”

这一嗓子像滴水溅进滚油锅。

石屋内外骤然炸开震天的欢呼声,有人在笑,有人在哭,有人喊着老天爷。

秦峥没有回头。

他抬步径直来到寨子边一块凸起的石头前,坐了上去。

寨子前方是一望无际的林海,太阳刚从山脊线上探出头,金光泼洒下来,把雪地映的晃眼。

晨风带着松脂和雪的清冷气味灌进鼻腔,凉丝丝的。

他深吸一口气,把肺里积了一夜的浊气吐出去。

身后有脚步声。

刘疤子端着两碗米粥,胳膊底下夹着极快杂粮饼,一屁股坐在旁边。

“秦哥,给。”

秦峥接过粥,也不客气,低头喝了一大口。

热粥顺着喉咙滑进胃里,暖意从胃部向四肢扩散,一夜的寒意被驱散大半,手脚重新涌上热劲。

“我们接下来怎么办?”

刘疤子嚼着杂粮饼,含糊不清的问。

秦峥端着碗,看着山下那片被积雪覆盖的密林。

“先在这安定下来。”

他抹了把嘴,“吃完饭,让大家辛苦一下,修房子,补窗户。”

刘疤子点头。

秦峥沉思片刻,又道:“另外,问问大家,谁对黑山内外的地形有了解,最好能画出地图。”

“行,吃完就去。”

……

接下来的三天。

这座废弃的寨子被注入了活气。

男人上山伐木,削尖了扎进寨墙豁口,藤条捆,蛮力砸,把寨门重新立了起来。

女人收拾石屋,松枝混茅草苫上塌顶。

秦峥又兑换了二十匹粗布,蒙窗户,做衣服,一人一套。

料子糙,但裹在身上暖和——

比原先那身破衣烂衫强了不止十倍。

寨子简陋归简陋,但遮风挡雨,足够了。

“秦大哥!”

石头从外面跑进来,手里举着一只灰毛野兔,兔腿还在蹬。

“二牛哥在山脚逮的!”

秦峥接过掂了掂,沉甸甸足够四五斤。

他咧嘴一笑:“今晚加餐。”

说着,把野兔递给秋姨,“清理干净,放粥里炖汤。”

秋姨接过来,笑着点头:“交给我。”

石头站旁边,眼珠子发亮,喉结上下滚动,使劲咽了口唾沫。

“秦哥。”

刘疤子从另一头走过来,神色沉重,声音压得很低,“地图绘的差不多了,你来看一下。”

秦峥点头,跟他走进一间石屋。

赵铁柱和二牛等人围在石桌前,桌上摊着几张炭条绘制的树皮纸。

不等秦峥开口。

赵铁柱的手指已经点在地图的某个位置,抬头,声音压得极沉:

“秦峥,情况有些——不太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