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星盯着那喊叫的胖子,心里一沉,眼神往酒店大门看了看。
这里竟然还有活人,却在旗杆上,是不是酒店里面出了问题?
他和若瑶交换了一个眼神,悄悄朝酒店而去,贴着墙壁,没让胖子发现,来到了酒店大门口。
门外随意摆放着两张床,上面盖着白布,微风吹过,两床白布轻荡,一只纤细的胳膊,滑了出来,没有丝毫血色。
黄星和若瑶对视一眼,皆看出了床上盖着什么,脸色都不太好看。
他们偷偷摸进酒店,偌大的大厅里空无一人,楼上却传来两个猖狂的大笑声。
黄星一听,总觉得熟悉,眼珠轻转后似乎想起了什么,脸色愈发阴沉,眼底隐隐满上怒火。
“最好别是你们两个。”他咬着牙,眼神骤寒,呼吸微微有些急促。
……
酒店五层的总统套房里,那两个被黄星教训过的壮汉正坐在两个黄金椅子上哈哈大笑。
他们睁着满是火热的眼睛,看着面前五个穿红色职业旗袍的女服务员跳舞。
她们战战兢兢,动作都有些僵硬,却谁也不敢停下来。
两个大汉两侧,皆蹲着一个男服务生,他们手举托盘,上面是切好的哈密瓜,只是那些哈密瓜也在颤抖。
“大哥,咱们现在的日子,跟皇帝有什么区别?”
白衣大汉随手从身侧托盘上抓了一把哈密瓜切片,汁水顺着指缝溢出来,却被他胡乱抹进嘴里。
黑衣大汉看了他一眼,笑得直拍大腿。
“就是,这日子,给个分局队长也不干啊。”
他拍的又重又响,震得人耳疼,身侧那个举盘的男服务生兴许蹲麻了,身子一晃,直接栽倒。
托盘哐当一声坠地,哈密瓜撒了满地。
两个大汉大笑一止,齐齐看向那倒地服务生,眼睛瞪的像铜铃,眼神似尖刀般,要将那吓得脸色煞白,不敢挪半分目光的服务生刺穿。
五个女服务员受了惊吓,浑身巨震,纷纷停止跳舞,抖着身子低头不敢动了。
那倒地服务生被盯得脸色由白变青,胸膛剧烈起伏,惊恐的眼睛越瞪越大,最后眼神一暗,满脸痛苦,嘴里溢出绿水,当场倒地不起了。
五个女服务员吓得尖叫一声,带着哭腔;另一个举着托盘蹲在地上的男服务员,面颊被冷汗浸透,眼睛里满是惊恐,压抑的呼吸碎得像冰渣。
“哼,扫兴。”白衣大汉冷着脸,瞪了地上那服务生一眼,随后脸色转笑,看着面前五个被吓的眼神呆滞的女服务员。
他嘿嘿一笑,道:“让我看看,今天哪两个跟我们走。”
说着,他随手将茶几上空酒瓶扔到了地上,叮当一声响,酒瓶慢慢转动,每个女服务员皆紧紧盯着酒瓶口,不自觉地摇着头。
两个大汉看着她们那惊恐模样,笑得更加猖狂。
偏在这时,砰的一声巨响从房门传来。
里面的人皆惊,齐齐回头。
两个大汉更是面色一寒,看向门外。
“哪个不长眼的敢踹门?”
黑衣大汉一声大喊,却愕然看到门口站着的黄星和若瑶,两人都脸色难看至极。
黄星眼神扫视着四周,看着服务员们希冀又惶恐的模样,淡淡对她们说了一声。
“都出去。”
服务员们闻言,皆低下了头,各自攥着衣角,偷偷相视一眼。
她们脚步似想动,却始终没迈出一步。
两个大汉没管那些服务员,都慢慢站了起来,似看到了稀罕物一般笑了。
黑衣大汉眼底藏着杀意,乐呵呵看着黄星道:“这不是黄星吗?怎么,当出头鸟啊?”
他话音刚落,却听身边白衣大汉咽了口口水,肆无忌惮地说道:“大哥,他身边那个女孩儿不错,是我喜欢的类型。”
这时黑衣大汉才发现黄星身边还站着一个右眼带眼罩的可爱女孩,身高一米五,娇小动人,眼神立刻像黏在她身上一般,令人作呕。
若瑶左眼一寒,嘴角扬起冷笑,指着两个大汉,转头看向黄星问道:“我能杀了他们吗?”
两大汉闻言相视一眼皆笑得前仰后合。
“美女,你知道我们什么实力吗?刚刚进阶通脉境一层,你看起来才几十斤重,打得过我们吗?”
“就是,你就好好站着,待会儿哥哥们再教你怎么说人话。”
说着,两人皆看向黄星,满脸冷笑。
黑衣大汉抱着臂膀,满脸不屑盯着黄星,道:“正好,咱们有笔账,是该算算。”
黄星脸色沉得像水,他拦住了呼吸像喷火的若瑶,轻轻说道:“他们两个交给我,我昨天就不该放了他们。”
说完,他眼中杀意翻涌,身形忽然一晃,化为一阵风绕过五个女服务员,吹得她们长发飘荡,身形几欲摔倒。
她们不敢回头看,两条腿几乎要支撑不住娇柔的身体。
她们听着后面两个大汉的嚣张叫嚣和打斗声,身子几乎要垮塌。
忽然一道白光照耀整个套房,几乎要亮瞎她们眼睛,吓得她们赶紧捂眼尖叫,齐齐摔倒在地。
他们身后,两个大汉和黄星之间,一个两米长宽,半米厚的黝黑金属板,竟然在大汉们面前慢慢化成了铁水,整个屋子的空气立刻变得炙热。
两大汉皆大惊失色,不可置信看着眼前一幕。
“不可能,这小子最多和我们同境界,他的火焰灵气怎么会如此诡异,我们兄弟二人合力施展的最强金属性防御,竟然被他的火烧穿了?”
“大哥,这小子不好对付,赶紧撤。”
两个大汉发现了不对,猛然转身,立刻如蛮牛疯撞一般,撞破墙壁而逃。
登时屋内灼热空气瞬间涌出室外,狂风肆虐。
黄星一步一步走向洞口,狂风吹得他衣袍猎猎,眼神却冷得像寒潭之水,直勾勾看着下面那两个疯狂奔逃、时不时回头望向洞口处的黄星。
“黄星,青山不改绿水长流,咱们走着瞧,哈哈哈……”
黄星面无表情,看着他们就像在看两个会跑的石头。
“你们等不到以后了,我放跑的野兽,该由我猎杀。”
说着,他慢慢抬起右手,对准了越跑越远的他们,手心跳动着炽白色火焰。
忽的一道火舌从掌心喷出,如一条怒吼的火龙,瞬间撞向那两个大汉。
火龙所过,周遭空气瞬间因高温电离,无数蓝色电弧轰隆作响,凡邻近一切皆崩。
那两个大汉惨叫只维持一瞬,便什么也没留下,直接气化。
那五个女服务员瘫坐在地上,看着墙上破洞被白光彻底吞噬。
片刻后,白光消失,黄星就静静站在那里,转身时,那双眸子静得像水,没有一丝波澜。
一时间,她们既惶恐,又期待。
如果实在没得选,选择黄星这个看起来还算帅气又强大的人,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,至少比那两个大汉强太多了。
“是不是那两个大汉清理了怪物,又劫持了你们?”
黄星淡淡问话,却见那五个女服务员,愣在原地发抖,眼神却像钉在黄星身上一样,一眨不眨。
黄星一愣,没反应过来,又问了一遍,那五个女孩还是没说话。
他总觉得她们的眼神怎么那么像妖妖看他的时候。
门口的若瑶见状翻了个白眼,一捂额头,笑得香肩耸动。
她走到了黄星与她们中间,那五个女服务生的眼神就像被隔断的风筝线一样,恍惚了半秒。
若瑶代替黄星询问她们,而黄星则看向了其他地方。
那个蹲在地上举盘子的男服务生还在那里发抖,而他面前正摊着哈密瓜的汁水,应该是被那两个大汉挤出来的。
他开始并未当回事,刚要转头,忽然似想起了什么,脸色一变,又猛地看了回来。
眼神越瞪越大,嘴唇开始发抖。
“若……若瑶,我们好像犯了一个大错。”
正在问话的若瑶只是偏了偏头,当看到黄星那惊恐又发直的眼睛时,不由愣住,赶紧转身。
“你怎么了?看着这么难看?”
黄星直直的目光从那滩汁水上移开,慢慢看向若瑶,嘴唇像是被冻住一般,说话磕磕绊绊。
“我们的注意力好像完全被沙殁吸引了,完全忘了市区里还有一个灾厄级异种——浊涎。”
若瑶一愣,同样脸色大变。
……
中央广场下的甬道里,一个正在奔跑的沙殁分身被一道闪电击中,一道白光闪过,轰隆声顺着黑暗甬道冲向了深处,整个甬道簌簌落灰。
方才那沙殁分身处,只留下一个泛着蓝光的核心。
“哈哈哈,又一个,没想到灾厄级异种的分身,竟然还能爆出凶煞级异种核心,真是赚大发了。”
四个男人大笑着走了过来,那地上核心,被其中一个男人捡了起来。
他们有说有笑,全然没注意到跟在他们后面的风叔和莫叔脸色都很难看。
原本应该周边五个分局队长参加行动的,但其中一个却因故没来,剩下的这四个虽然来了,却被眼前的收获迷了眼。
风叔凝眉朝前提醒道:“诸位,别高兴太早,《深渊异种录》里可没有过灾厄级异种的分身能爆出核心,你们还是不要捡为好。”
前面的人闻言一愣,纷纷转头笑看风叔。
他们根本听不进去风叔劝解,皆以为是风叔没有收获,在那里羡慕嫉妒恨。
他们皆认为《深渊异种录》虽然没有记载,但也没说有智慧的灾厄级异种分身不会爆啊。
风叔张了张嘴,不知该如何接话,听着他们打趣的笑声,脸色愈发难看。
莫叔脸色越来越沉,他总觉得心里不踏实,沙殁好像比想象中要阴险得多,他们四个杀了一路,也捡了一路,好像就是利用他们的贪心,引他们深入。
“不能再深入了,不然怕有危险。”
莫叔心中警惕骤升,忽地眼神一跳,右手手心对向天,登时无数道风刃旋转如风龙飞天,瞬间把头顶贯穿,露出地面的黑光。
紧接着,众人皆一惊,一股巨力将他们全部从破洞处吸了出去。
四人反应过来后才发现,他们已经回到了地面,皆色厉内荏的抱怨莫叔。
莫叔脸色阴沉到了极点,正欲开口,骤然瞥见四人躯体莫名缓缓蠕动,皮肉缓缓向内塌陷干瘪,衣衫表层微微浸出湿意,转瞬便蒸发干涸,不留半点痕迹。
那几名尚在低声抱怨的队长猛地神情僵滞,双目瞬间空洞无神,定格在原地一动不动。
微风拂过,他们静的像被扣掉电池的躯壳。
莫叔心头轰然一震,瞬间幡然醒悟,他们从头到尾都遗漏了一头灾厄级异种——浊涎。它竟是以分身伪装内核,布下致命死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