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难道朕不是全天下最好的夫君？”他忽然问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促狭。
沈知意笑着，歪到了他的怀里。
遇到无法回答的问题，干脆就不回答好了。
李玄度等了一会儿，没等到回答，低头看她，只见她闭着眼睛，嘴角带着一丝狡黠的笑，装睡装得理直气壮。
他忍不住笑了，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，没有追问。
窗外，温暖的春风吹进来，带着花香和暖意。
李玄度的心里，终于迎来了久违的温暖。
......
次日一早，赵全安亲自捧着圣旨，带着一队太监，浩浩荡荡地去了长春宫。
他站在正殿中央，展开明黄色的圣旨，声音尖细又激昂，传遍了长春宫的每一个角落。
“奉天承运皇帝，诏曰：棠婕妤沈知意，贤良淑德，温婉大气，诞育皇长女有功，今又孕育皇嗣，深慰朕心。特晋为贵嫔，封号不变，居永寿宫主殿。钦此。”
沈知意跪在地上，双手接过圣旨。
她以为晋个嫔位就不错了，没想到直接跳过了嫔，越级晋封为贵嫔。
看来，昨日在李玄度最愧疚的时候，特意告诉他自己怀孕的消息，确实有效果。
不然，以他小气的性子，也就晋为棠嫔。
“臣妾谢皇上隆恩，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沈知意叩首，声音沉稳。
赵全安笑眯眯地把她扶起来，压低了声音：“棠贵嫔，恭喜恭喜。”
“皇上说了，永寿宫那边已经收拾好了，您什么时候想搬，奴才就什么时候安排。”
永寿宫，那是后宫最好的宫殿之一，她一个贵嫔搬进去，不知道多少人要眼红。
可昨天皇上说的时候，她就没打算推辞。
皇帝给的，不接，才是傻子。
沈知意被越级晋封，且迁宫永寿宫一事，很快就传遍六宫。
……
坤宁宫里，皇后的病已经好了大半，面色红润了不少，但没有旨意，还是只能养病，不能出门。
素笺从外面匆匆进来，脸色复杂，欲言又止。
皇后看了她一眼：“怎么了？慌慌张张的。”
素笺凑到皇后耳边，低声说了几句话。
皇后的脸色瞬间变了，原本好转的面色又白了几分，声音都拔高了：“本宫没听错吧？”
“过年才刚晋的位分，怎么现在又晋？”
“还是跨过嫔位，越级晋封！她不是在禁足吗？”
素笺一脸为难，声音更低了：“棠婕妤……棠贵嫔运气好，又怀了龙嗣……”
皇后愣住了，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。
“她，她……”皇后的声音发颤，“明珠才刚六个月，她就怀了？”
“是，听说已经三个月了，皇上高兴得很，连夜就下了旨。”
皇后靠在引枕上，闭着眼睛，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怀了，又怀了！
满宫不孕，就她一个能生？
这是什么体质？
老天爷怎么就这么偏爱她？！
素笺见皇后脸色难看，连忙劝道：“娘娘不必忧心。”
“后宫里不管是谁生的孩子，都是您的孩子。您是皇后，是中宫，所有皇子公主都得叫您一声母后。”
“若棠贵嫔这一胎是个皇子，您便养在膝下，岂不两全其美？”
皇后的眼睛猛地睁开了。
是了。
皇帝之前就松过口，若是皇子，可养在皇后名下。
只是因为沈知意生了公主，她不愿意浪费那么好的机会，便没要。
“是这么个理。”皇后坐直了身子，脸上的阴霾散了大半，眼底闪过一丝精光，“她沈知意第一胎是个公主，总不能这一胎还是公主吧？”
素笺连连点头：“娘娘英明，棠贵嫔再能生，也不过是替娘娘生的。”
“皇子养在娘娘名下，就是嫡出，名正言顺。到时候，娘娘什么都有了。”
皇后嘴角慢慢弯了起来。
沈知意，你生吧。
你生得越多，本宫的孩子就越多！
......
翊坤宫里，气氛就没那么平和了。
“哗啦——”
又是一套茶具被扫到地上，瓷片四溅，茶水淌了一地。
贵妃站在屋里，胸口剧烈起伏着，脸上的表情又恨又不甘。
“这个沈知意，还真是有能耐啊！”贵妃声音狠厉。
“明明在禁足，还勾得皇上一次次去长春宫！”
“这下行了，又让她怀上龙嗣，还越级晋升为棠贵嫔，迁到了永寿宫！”
“那可是皇上亲自看着布置的！”
“要是她生下皇子，那还不是立刻封妃？届时还有本宫什么事！”
贵妃越说越气，手都在发抖。
她之前被沈知意摆了一道，玉蝉刚被杖毙，她折了一条最得用的臂膀，心里正难受得慌。
如今听说沈知意春风得意，又是怀孕又是晋封，她心里更是恨得慌。
佳贵嫔站在一旁，心里暗暗叫苦。
她不想来，可贵妃召她，她不敢不来。
她咽了咽口水，硬着头皮上前劝道：“娘娘，勿要动怒，气坏身子可就得不偿失了。”
“您是贵妃，又主理六宫，棠贵嫔身份卑贱，就算她诞下皇子，又能如何？不还是给您做嫁衣吗？”
贵妃深吸一口气，努力压制着心里的怒火：“道理本宫都懂，就是咽不下这口气！”
“她沈知意凭什么？一个乡野丫头，入宫才不到两年，就从最低等的答应爬到主位贵嫔了。本宫当年从容华到贵妃，还用了整整四年！”
佳贵嫔不敢接话，低着头，看着地上那摊碎瓷片，心里盼着贵妃赶紧消气。
贵妃在屋里走了两步，又走回来，咬着牙，一字一顿地说：“本宫倒要看看，她能得意到几时！”
“她最好生个皇子，届时本宫就抢过来，让她生不如死。本宫主理六宫，想拿捏她，有的是办法！”
佳贵嫔连忙附和：“娘娘说得是。”
“小不忍则乱大谋，娘娘暂且忍耐，等时机到了，再收拾她不迟！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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