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四章 跪下当本企鹅的狗!(加更38/60)(1 / 1)

虚空裂缝里,黑白光一点点挤出来。

那只圆滚滚的企鹅悬在破碎魔方上方,短翅膀背在身后,黑白皮毛被规则光辉照得发亮。

按理来说,这造型多少有点憨。

可当它出现的瞬间,整个创世之地都安静了。

白树刚刚重新伸展的枝叶僵住。

金色风暴停在半空。

洛克世界里无数精灵抬头,心底同时冒出一股说不清的压迫感。

那不是噩梦。

不是魇力。

不是魔法。

更像是某种凌驾在世界之外的视线,正隔着一层屏幕,冷冰冰地俯视这里。

楚智悬在空中,看着那只企鹅,眼神微微一动。

黑白相间。

圆滚滚。

企鹅。

还带着一股莫名熟悉的资本味。

楚智嘴角轻轻抽了一下。

这玩意儿,很难不让他联想到前世某个相似的存在。

当然,眼前这只企鹅显然不是吉祥物。

它一出现,破碎魔方立刻像见到亲爹一样抖了起来。

那堆方格碎片拼命往企鹅脚下爬,声音都变了调。

“老板!救我!救我啊!”

“这个变量不讲规则!他开挂!他破坏世界修正计划!”

“我已经尽力了!真的尽力了!”

企鹅低头看着魔方。

短短三秒。

整个创世之地的温度都像降了一截。

魔方还在哭诉。

“老板,这个低维世界不对劲!它们居然反抗创造者权限!”

“还有这个楚智,他不属于这里,他——”

啪!

企鹅抬起短翅膀,隔空一巴掌抽了下去。

破碎魔方当场被拍得四分五裂。

不是楚智刚才那种打碎。

是从结构到声音,一起被拍成了满地方格渣。

魔方懵了。

“老、老板?”

企鹅的声音尖锐又暴躁。

“废物!废物!简直是可以放进博物馆展览的废物!”

它气得原地转了半圈,小短翅膀指着魔方碎片,声音越来越高。

“给你权限,给你方舟,给你执行体,给你世界修正计划!”

“结果呢?”

“连一个低维世界都收拾不明白!”

“还让人把执行体打烂,把核心打碎,把世界树抢回去!”

“你还有脸喊救命?”

魔方碎片被骂得一颤一颤。

这只企鹅没有释放杀气。

可它身上那种高维压迫,比刚才的魔方更完整,更直接。

如果说魔方是一个执行工具。

那这只企鹅,才是真正站在工具背后的存在。

企鹅骂完魔方,忽然抬头,看向楚智。

那双黑豆似的眼睛里,没有愤怒。

只有审视。

像是在看一份投资失败后,突然发现还能回本的异常资产。

楚智也看着它。

身上的金色风暴还没散。

洛克世界所有精灵和洛克贡献来的力量,仍然在体内奔涌。

但楚智心里很清楚。

这股力量刚才打碎了魔方。

不代表就能轻松打碎眼前这只企鹅。

魔方是规则。

企鹅像是规则背后的老板。

企鹅忽然笑了。

圆滚滚的脸上挤出一个非常欠揍的表情。

“楚智。”

“有意思。”

“一个外来变量,能把一个低维世界带到这种程度。”

“如果不是这群废物太丢脸,我还真想给你鼓个掌。”

楚智淡淡道:“那就鼓。”

企鹅笑容一僵。

可丽希亚差点没忍住。

都这个时候了,他怎么还敢这么说话?

企鹅盯着楚智看了两秒,忽然又笑了。

“嘴硬。”

“我喜欢嘴硬的人。”

“因为嘴硬的人,跪下来的时候更有观赏价值。”

破碎魔方终于找回一点意识,残片在企鹅脚下拼命震动。

“老板!他不好控制!必须立刻抹除!”

企鹅低头瞥了它一眼。

“抹除?”

“你们难道看不出来吗,他的软肋就是洛克世界,只要拿捏洛克世界,还怕他不就范吗?”

魔方残片一震。

随后立刻发出谄媚的声音。

“老板真聪明!”

“不愧是老板!”

“这个方案完全正确!只要拿捏洛克世界,楚智必然——”

啪!

企鹅又是一巴掌。

这一次,魔方残片彻底散成黑白光尘。

连求饶声都没来得及发出来。

创世之地重新安静。

企鹅收回短翅膀,像拍掉了一点灰。

“废物没资格拍马屁。”

楚智看着这一幕,眼神没有变化。

企鹅终于正式转向楚智。

“投降。”

“当本企鹅的狗。”

“我能允许这个洛克世界继续存在,否则……”

楚智抬眼。

“否则?”

企鹅抬起短翅膀。

创世之地上空,黑白光幕瞬间展开。

那光幕不再播放方舟里的战斗。

而是播放洛克王国此刻的状态。

王都废墟。

魔法学院裂开的钟楼。

风眠山重新亮起却满目疮痍。

方舟残骸中横七竖八倒下的骑士、老师、魔法师和精灵。

还有那些消散成灵魂光点,再也回不来的人。

格里芬。

雪莉。

圣安德鲁王。

兰斯洛麾下的骑士。

魔法学院的老师。

王都的守卫。

许多楚智认识的人。

许多楚智不认识,却曾在这片世界里活过、笑过、努力过的人。

他们的牺牲不是幻境。

不是副本动画。

是真实发生过的死亡。

世界保住了。

可代价铺满了每一寸土地。

楚智的目光从画面上一点点扫过。

他看见可丽希亚抱着王冠,肩膀轻轻发抖,却倔强地没有哭出声。

看见恩佐站在雪莉消散的地方,像是又被命运用同一把刀捅了一次。

看见芙蕾雅扶着翼王,眼底那点平时的笑意彻底没了。

看见龙息帕尔抱着刚醒来的露萌,眼泪砸在她衣服上,却不敢哭太大声。

楚智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进入洛克王国。

那时候这里还是新手副本。

安全,童话,适合新人。

小洛克抱着课本跑过学院走廊。

喵喵追着羽毛笔满地乱窜。

格里芬院长端着茶杯笑眯眯地看学生闹腾。

学长学姐的声音温柔得像一阵风。

老师会在危险的时候挺身在前。

现在呢?

那些熟悉的声音,少了太多。

企鹅的声音还在上方响着。

“看见了吗?”

“他们都是因为你死的。”

“如果你早点投降,他们不用燃烧灵魂。”

“如果你乖乖当我的狗,这个世界至少能活。”

“你不是重情义吗?”

“你不是把这里当童年吗?”

“那就跪下。”

“用你的自由,换它继续存在。”

可丽希亚猛地抬头,声音发颤。

“楚智,不要听它的!”

恩佐也抬起头,眼神发红,却依旧冷静。

“它不会守约。”

芙蕾雅咬牙道:“楚智小学弟,别做傻事。”

企鹅嗤笑一声。

“真感人。”

“一群残兵败将,还敢替他做决定。”

“你们凭什么?”

“凭已经死了一堆人?”

“还是凭剩下这点破烂愿力?”

话音落下。

黑白光辉猛地压向洛克世界。

刚刚被修复的天空再次裂开。

白树枝叶剧烈颤抖。

可丽希亚手中的星之结直接暗了一截。

无数精灵发出痛苦低鸣。

企鹅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
“我给你三秒。”

“跪。”

“或者,看着它们一起消失。”

创世之地里,风停了。

楚智低着头,没有说话。

一秒。

两秒。

三秒。

企鹅的短翅膀缓缓抬起。

“看来,你选了让它们死。”

楚智忽然笑了。

声音很低。

却像一颗钉子,钉进整个创世之地。

“投降?”

“当狗?”

他抬起头。

眼底没有犹豫。

没有恐惧。

只有冷到极点的怒火。

“你也配?”

企鹅动作一顿。

楚智一步踏出。

身上的金色风暴重新燃起。

可这一次,风暴里不止有洛克世界所有精灵的力量。

还有那些已经消散的人留下的愿望。

格里芬的托付。

雪莉的温柔。

圣安德鲁王的王冠。

那些骑士临死前仍举起的剑。

那些老师挡在学生前的背影。

那些精灵燃烧生命也要守住伙伴的怒吼。

楚智的声音传遍整个洛克王国。

“背负世界的希望。”

“承载友人的牺牲。”

“如果这时候跪下。”

“我还算什么洛克?”

可丽希亚眼泪终于落了下来。

可她笑了。

“楚智……”

恩佐握紧魔杖,低声道:“这才是你。”

芙蕾雅嘴角艰难扬起一点弧度。

“不愧是欠我契约的男人。”

楚智没有回头。

目光锁死企鹅。

“我怎么可能投降?”

“我又怎么可以投降!”

话音炸开的瞬间,楚智脚下白色大地崩裂。

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流星,直冲企鹅。

企鹅看着迎面冲来的楚智,脸上的表情终于彻底沉了下去。

“不识抬举。”

“本来还以为能多一笔不错的投资。”

“可惜。”

它摇了摇头。

像是真的在惋惜一件亏损项目。

“又多了一笔失败投资。”

下一秒。

规则降临。

不是魔方那种黑白方格。

也不是方舟控制台那种机械权限。

而是一只无形的大手,从更高处按了下来。

它没有颜色。

没有声音。

甚至没有形状。

可当它出现的瞬间,整个洛克世界都开始变淡。

王都变淡。

学院变淡。

白树变淡。

可丽希亚、恩佐、翼王、芙蕾雅、龙息帕尔,所有人的轮廓都像被橡皮擦轻轻擦过。

企鹅的声音高高在上。

“既然不愿意当狗。”

“那就和你的洛克世界一起被抹去吧。”

洛克世界开始消失。

不是崩塌。

不是爆炸。

而是被否定。

王都边缘的街道先淡了下去,砖石像被水泡开的墨迹,一点点失去颜色。

魔法学院的钟楼停在半空,钟摆不再晃动,连裂缝里的灰尘都凝固住,下一秒便化作透明的光屑。

宠物园里,一只刚破壳的小精灵抬头看向天空,圆溜溜的眼睛还带着懵懂。

风吹过。

它的身体从尾巴开始变淡。

小精灵似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只是轻轻叫了一声。

声音没传出多远,就散在空气里。

王都废墟中,有洛克伸手去抓身边的伙伴。

手指穿过了对方的肩膀。

两人同时愣住。

“我……我怎么碰不到你了?”

“别开玩笑啊!你别吓我!”

话音还没落下,其中一人的身体已经从脚踝开始消失。

没有血。

没有痛。

只是存在本身被一点点擦掉。

可正因为不痛,才更可怕。

可丽希亚站在方舟残骸里,怀里还抱着圣安德鲁王留下的王冠。

她抬头看着王都方向,眼睛一点点睁大。

“不……”

小公主往前冲了一步。

脚下却踩空了。

方舟的玻璃地面已经开始透明。

黑白规则从创世之地蔓延下来,像一张无声的大网,把这个世界每一寸土地都拖进虚无。

恩佐站在雪莉消失的地方。

黑袍被无形的风吹起。
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
指尖正在变淡。

不是受伤。

也不是魔力枯竭。

是世界不再承认他存在。

恩佐沉默两秒,忽然笑了一下。

很轻。

很涩。

“原来这就是被世界否定的感觉。”

曾经,他拼尽一切想从世界手里夺回雪莉。

现在,整个世界都要被夺走。

这玩笑太冷。

冷得他连笑都笑不出来。

芙蕾雅半跪在翼王身边,粉银色幻光几乎熄灭。

她抬手想扶住翼王折断的羽翼。

可手掌穿过了羽毛。

芙蕾雅愣住。

翼王低头看她,金色眼瞳里没有恐惧,只有很深的疲惫。

“看来,连我们也到时间了。”

芙蕾雅咬牙。

“闭嘴。”

“我可是幻之精灵王。”

“我还没同意你消失。”

翼王轻轻笑了一声。

“芙蕾雅,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不讲理。”

芙蕾雅眼圈一下红了。

“是啊,我就是不讲理。”

“所以你给我撑住!”

可话刚说完,翼王的羽翼边缘已经化作光点,顺着风一点点散开。

芙蕾雅伸手去抓。

什么都没抓住。

另一边,龙息帕尔抱着露萌。

露萌刚刚恢复意识,脸上还带着虚弱笑容。

“帕尔……”

龙息帕尔死死抱着她。

“不要!不要消失!”

“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!”

“姐姐,你说过不会丢下我的!”

露萌抬起手,想摸摸它的脑袋。

可手指才碰到龙息帕尔的发梢,就碎成了光。

露萌眼里闪过一丝难过。

但她还是笑着。

“对不起。”

“这次……可能要食言了。”

龙息帕尔的眼泪一下砸下来。

“我不要听对不起!”

“我不要!”

露萌的身体越来越淡。

龙息帕尔拼命抱紧,却只能看着她从怀里一点点消散。

“帕尔,能最后再见到你……真好。”

最后一缕光散开。

龙息帕尔跪在原地,怀里空空荡荡。

它张着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
创世之地。

楚智站在白树前。

白树刚刚借虚数之树的树叶重新亮起一点生机,可现在,那点光也在被更高处的规则一寸寸压灭。

企鹅悬在半空,短翅膀慢悠悠垂下。

那只无形大手压着整个洛克世界。

山川淡去。

河流淡去。

精灵淡去。

洛克淡去。

连楚智身后的白树,也像被抽走了颜色。

唯独楚智还站在那里。

他的身体也在消散。

只是比整个世界慢得多。

因为他不完全属于洛克王国。

因为他的力量太杂。

御兽圣体。

植物世界之主位格。

开拓命途残留。

虚数之树的树叶。

其他副本带回的底蕴。

这些东西让他像一颗扎在世界外面的钉子。

洛克世界被擦掉时,他不会第一时间消失。

所以,他只能看着。

看着自己的童年,一点点从眼前被抹去。

企鹅慢悠悠地晃了晃短翅膀。

“看见了吗?”

“这就是你的选择。”

它的声音不大,却精准传进楚智耳中。

“他们本来可以不用死。”

“只要你低头。”

“只要你接受方舟。”

“只要你当本企鹅的狗。”

“这个世界,至少能以另一种方式存活。”

企鹅低头看着楚智,眼神里带着一种恶劣的戏谑。

“可你反抗了。”

“所以他们死了。”

“格里芬死了。”

“雪莉死了。”

“圣安德鲁死了。”

“露萌死了。”

“接下来,可丽希亚,恩佐,芙蕾雅,翼王,所有精灵,所有洛克,都会因为你的反抗而消失。”

“楚智,你还觉得自己很英雄吗?”

黑白光幕在楚智面前展开。

可丽希亚的身体从裙摆开始变淡。

她抱着王冠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,却还是抬起头。

“楚智!”

“不要听它的!”

她的声音断断续续。

像隔着一整片快要碎掉的世界。

“本公主……不后悔!”

“父王他们……也不会后悔!”

话音刚落,她的右手已经消失。

王冠从怀里滑落,落到地上,还没发出声音,便也散成了光。

恩佐站在原地,看向楚智。

他的脸色很平静。

平静得像在接受一场早就写好的结局。

“楚智。”

“如果你还能活着,就记住他们。”

“记住雪莉老师。”

“记住格里芬院长。”

“记住这个世界曾经反抗过。”

他的身体从肩膀开始透明。

黑袍化成光点。

魔杖也碎成细光。

最后,恩佐低声说了一句。

“至少这一次,我没有向黑暗低头。”

光散了。

芙蕾雅抬头看着楚智,努力挤出一个笑。

“楚智小学弟。”

“契约的事……看来只能下次再谈了。”

她笑着笑着,眼泪却落了下来。

“如果还有下次的话。”

翼王的声音从她身边传来。

“会有的。”

芙蕾雅哼了一声。

“你少安慰我。”

“我可是精灵王,又不是小孩子。”

她话没说完,身影便和翼王一起碎成粉银与金色交织的光。

洛克世界越来越空。

那些曾经热闹的声音,一个接一个消失。

喵喵的叫声没了。

学院的铃声没了。

王都的钟声没了。

可丽希亚的倔强声音没了。

恩佐的冷淡吐槽没了。

芙蕾雅的笑声没了。

只剩企鹅的声音。

“怎么样?”

“现在后悔了吗?”

楚智低着头。

鲜血顺着额角滑到下巴,滴落在已经开始透明的白色大地上。

企鹅继续道:“你可以不承认。”

“但事实就摆在这里。”

“反抗没有意义。”

“低维世界无法违抗高维意志。”

“你越挣扎,死的人越多。”

“你自以为守护了他们。”

“可实际上,你只是把他们带进了彻底毁灭。”

楚智终于抬起头。

眼底没有崩溃。

没有被击垮后的茫然。

只有冷得像深海一样的怒意。

“说完了?”

企鹅一顿。

楚智一步踏出。

脚下已经消散大半的创世之地,竟然被这一脚踩出一圈裂纹。

“你这套话术,挺熟练啊。”

“先制造灾难。”

“再把灾难的责任推给反抗者。”

“最后问别人为什么不跪。”

楚智扯了扯嘴角。

“你们所谓高维,就这点本事?”

企鹅眼神沉了下来。

“你还想狡辩?”

楚智抬手,指向那片正在消失的洛克世界。

“难道服从你们的命令,抹去自我,成为傀儡,就是什么好结局吗?”

这一句落下,残破的白树轻轻一颤。

似乎连它也在听。

企鹅忽然大笑起来。

笑声刺耳。

像金属刮过玻璃。

“傀儡?”

“说得真难听。”

“他们会有新的身份。”

“新的剧情。”

“新的世界。”

“就算成为傀儡,他们至少还活着。”

楚智冷冷看着它。

“活着?”

“被删掉记忆,改写认知,筛选价值,决定命运。”

“连爱谁,恨谁,记得谁,都要由你们批准。”

“这种活着,和死了有什么区别?”

企鹅嗤笑。

“区别很大。”

“死了,就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
“活着,至少还有被利用的价值。”

楚智笑了。

“你可真诚实。”

“所以你们眼里,生命就是资产。”

“世界就是项目。”

“感情就是变量。”

“牺牲就是损耗。”

“如果不听话,就整个报废。”

企鹅抬起短翅膀。

周围黑白规则再次加重。

楚智的身体从指尖开始透明。

可他没有停。

“可我见过他们。”

“我见过格里芬为了学生燃烧灵魂。”

“见过雪莉让恩佐好好活下去。”

“见过可丽希亚哭完以后重新站起来。”

“见过恩佐明明满身黑暗,却拿它守护别人。”

“见过芙蕾雅嘴上不靠谱,真到危急时候比谁都先冲上去。”

“见过龙息帕尔为了露萌,明知道危险也要走进马戏团。”

“见过那些普通洛克和普通精灵的羁绊,在世界快崩的时候,也愿意把力量借给我。”

楚智的声音越来越沉。

“他们不是代码。”

“不是样本。”

“不是你嘴里的低价值单位。”

“他们会害怕。”

“会哭。”

“会做错。”

“会后悔。”

“也会为了自己珍视的东西,拼尽最后一点力气。”

他抬头,眼神像燃起来。

“与其让他们生活在痛苦之中。”

“不如选择拼尽一切的抗争!”

白树残存的枝叶轻轻摇动。

已经消失的洛克世界深处,像有无数回声在回应。

抗争。

抗争。

抗争!

企鹅脸上的笑彻底消失。

它低头俯视楚智。

“真遗憾。”

“看来你到最后也学不会低头。”

楚智咧嘴。

“不好意思。”

“我脖子硬。”

企鹅抬起翅膀。

那只短小的翅膀,此刻像压下了整个虚空。

创世之地残留的白色大地彻底崩碎。

白树刚刚恢复的一点光也被按到摇摇欲灭。

楚智身上的金色风暴被寸寸碾灭。

白金魔力熄了。

开拓命途再次断线。

御兽圣体连接到的无数精灵之力,也因为洛克世界本身消散而一根根崩断。

企鹅的声音冷到了极点。

“那就带着你的抗争一起去死吧。”

翅膀落下。

黑白规则化作终末的海啸,朝楚智和残存的白树一起吞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