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山神快走!这是死局!(1 / 1)

刘致远想护人,忽然胸口一痛,被人拎着后领,扔进了城主府前的广场。

广场上,火把烧得通明。

昭天宗来了五人。

四个金丹初期的修士守住四角,中央一道踏空的身影,气息压得整片广场喘不过气。

那人五十上下,青须及胸,腰背挺直。

他低头看着被锁链捆在石柱上的刘致远,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。

“吾名周弃,昭天宗执法长老。”

“苏德海死了,供奉断了,本座来收账。”

刘致远被禁制锁着,灵力一丝都调不动。

“苏德海养煞害命,死有余辜。庆应城不会再给昭天宗一粒灵石。”

周弃低笑了一声,抬脚踩在刘致远肩头。

“庆应城?一座小城,也敢跟昭天宗谈条件!”

骨头发出闷响,刘致远咬着牙,没出声。

周弃收回脚,负手踱步。

“本座查过了,苏德海死前,城里出过一头妖兽。”

“可以瞬移传兵,吸食邪火,连金丹境的血煞都被它一爪拍碎!”

“那畜生在哪?”

刘致远闭上嘴。

周弃也不急,他抬手一招,一道符纸贴上刘致远的天灵盖。

“你不说没关系,本座有的是法子。”

“那妖兽既然护城,必定会现身!”

“本座就在这儿等,看看它什么时候敢露面?”

他袖中飞出一柄飞剑,悬在刘致远咽喉三寸。

“本座会先在他眼前斩了这老道!”

广场四周,屋檐下,挤着十几个城中散修,没一个敢吭声。

一个炼气期的年轻人缩在墙根,扯了扯身边老者的衣袖。

“前辈!那山神真会来吗?”

老者摇头,压着嗓子。

“五个金丹守着,来一个死一个,这是请君入瓮的局。”

老者别过脸,不忍再看。

“那刘观主等死罢了。”

“昭天宗的执法长老,金丹后期的修为,整个庆应城,没人挡得住。”

刘致远听见了。

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,山神千万别来。

这是冲着山神布的死局,他这条命不值当!

可他出事前,没来得及给山神报信。

周弃等得不耐烦,飞剑往前递了半寸。

广场上的火把齐一暗。

裹着妖力的风从城西的山道方向卷来,掀翻了半条街的瓦片。

周弃的飞剑顿在半空。

广场西口的青石板上,多了一道身影。

三尺来高的黑犬,四爪踏地。

刘致远的身子一抖,嘶声开口。

“山神快走!这是死局!”

黑犬没看他,视线扫过广场上的五个修士。

“放人!”

昭天宗的修士轰然笑开。

“一条狗?这就是吸碎血煞的妖兽?我当是什么三头六臂的千年大妖。”

另一个修士拊掌。

“自投罗网!省得我们满山去找!”

周弃也笑了。

他收回逼在刘致远咽喉的飞剑,负手转身。

“妖兽你可知,今日为何本座只带五人,就敢守着这座城等你?”

“因为本座早料到你会来!”

周弃抬手一引,广场四角骤然亮起四道纹路,将整片广场圈成巨大的法阵。

“困天大阵!宗门镇派之阵,专为困杀千年大妖所炼。”

“古往今来,凡是落进此阵的妖族,没有一头活着出去!”

四个修士同时掐诀,暗红纹路骤然炸亮,一道光罩将黑犬罩在正中。

“困天大阵?连千年大妖都困得住!”

“这下完了,那山神跑不掉了。”

墙根的年轻散修抖个不停。

“前辈,它,它出不来了吧?”

老者闭上眼,叹了口气。

刘致远眼看着山神被困进阵中。

“是我连累了您。”

光罩中央,黑犬抬起头,笑了。

周弃的得意僵了。

“你笑什么?”

黑犬四爪踏地,缓缓站直。

下一息,一股妖力炸开!撞上困天大阵的光罩,暗红的纹路一寸寸开始崩裂!

黑犬的身躯在妖力里疯长。

玄黑巨兽威压,压得整片广场的空气都凝住了。

周弃踏空的身形一沉,被那股妖力压得跌落半丈!

四个修士同时变了脸。

“怎么会!情报上说它最多千年道行!”

“不对!”

“千年大妖是困得住的,它早突破了!这是快两千年的大妖?”

林野抬起一爪。

“你们的阵,是按千年道行炼的?”

爪子落下。

守东角的修士还没来得及收剑,一道金光掠过,那修士身子栽倒,气息全无。

林野的身形再动。

守西角的修士仓皇祭出护体灵光,被拍飞砸穿了城主府院墙。

三息,两个金丹倒地!

剩下吓得两个修士魂飞魄散,转身就要踏空逃命。

林野的妖力贴着地面铺开,一股力道碾过两人的脚踝。

两道身影齐栽倒在广场上,被金光锁链缠住动弹不得。

广场中央,只剩周弃一人。

这位昭天宗的执法长老僵在原地,连退都忘了退。

“不可能,你的道行,宗门的探子都算准了。”

林野的视线压下来。

“算准了千年,可惜,我不久前突破了。”

周弃的腿一软,他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在飞剑上,想逃。

林野没追那道剑光,能量黑洞陡然转动,一股吸力攫住了周弃飞剑里那缕火灵力。

剑光暗了。

周弃顾不上飞剑了。

他眉心一亮,一缕灰白的魂魄从天灵盖里冲出,想脱离肉身,遁回宗门传讯。

林野的爪子抬起,妖力朝那缕窜起的魂魄拍下去。

金光落下的刹那,周弃那缕魂魄被一层金光裹住,都没能窜出广场。

五个昭天宗修士,两个气绝,三个被锁链捆着趴在青石板上。

四下散落着储物袋,满地狼藉。

林野收了妖力,立在广场中央。

刘致远还吊石柱上的。

林野走过去,爪子一挑,锁链断开。

刘致远跌坐在地,咳了两声,吐出一口淤血。

“山神,您本不该来。”

“你斩了昭天宗的执法长老,这事,捅破天了。”

“贫道有句话,必须现在就说。”

林野蹲下身,与他平视。

“说。”

“苏德海死的那天起,昭天宗就开始放话了。”

“满西域的修真界,都传遍了,传贫道清风观,勾结妖族。”

“说贫道是人族的叛徒,引妖入城,残害同道。”

刘致远盯着他。

“还有,昭天宗把你说成嗜血的千年妖王,盘踞庆应城,吞修士血肉,炼魂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