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8章 青灯古船窄,六娇争一房,王爷实在难办(1 / 1)

顾墨染咳了一声:“确实,我体弱,容易晕。”

慕容雪上下扫了他一眼,没再追着要。

第五个,柳如烟。

顾墨染没有大动作。

只趁所有人都在热闹的间隙,夹了碗里一块枣糕放到柳如烟碟中。

然后对她微微点了下头。

很短。

恰好落在柳如烟抬眼的那个时机里。

柳如烟嘴角弯了弯。

垂下眼继续喝粥,整个人的肩线松了下来。

至于谢婉清。

他什么都没做。

不多看一眼,不多说一句,手老实待在桌面上。

可正因为什么都没做,谢婉清才忍不住悄悄抬眼看他。

四目相对。

极短极快。

袖中那张纸被她指尖攥得更紧了。

系统倒计时归零,技能关闭。

顾墨染把空粥碗推远,拿起帕子擦嘴。

福伯从外院快步进来。

袖中塞着一张纸条,脸色绷得很紧。

“殿下,渡口暗桩回报。”

“下游停了一艘船,桅杆上挂两盏青灯,船头老艄公与我们的人对上暗号了。”

顾墨染手里的帕子还没放下。

两盏青灯。

张公公的话浮上来。

见两盏青灯的船可暂避。

他把帕子叠好搁到碗边,抬眼扫过六个人。

“今日就走水路。”

“原定的官船让随行车队坐,打我们的旗走明面。”

苏瑶立刻接上来:“声东击西?”

顾墨染点头。

“我们走这艘青灯船,轻装南下。”

林清黛皱眉。

“车队没有主子坐镇,万一有人查?”

“福伯安排几个老人压阵,对外就说王爷病重卧床。”

“拓跋莽跟官船走,他那张脸往甲板上一站,没人敢靠近。”

柳如烟放下茶盏,声音轻。

“青灯船上,舱室够住吗?”

福伯在旁边低声补了一句。

“回夫人,暗桩说主舱只有两间卧房,一间通舱。”

六个女人同时转头看向顾墨染。

目光沉甸甸的。

顾墨染端起空碗假装还在喝粥。

碗底朝天,一滴都没有。

两间房,六个人,外加他一个。

这道算术题的难度,比逸州的盐铁账还难。

午后,别院后山小路。

车队在正面官道上走,旗帜打得整齐。

拓跋莽骑在马上,被慕容雪勒令不许开口说话,只能用体型震慑路人。

顾墨染一行从后山转入渡口时,那艘青灯船已经收锚等着了。

船比预想的大一些,双层木壳,吃水不深,桅杆上两盏青灯在午后阳光里不算显眼,到夜间才会亮。

老艄公站在船头,穿着洗得发白的短褐,手里握着竹篙,面相普通得丢进人堆里找不出来。

福伯上前对了暗号,老艄公点了点头,把跳板搭好。

顾墨染第一个上船,脚踩在甲板上时晃了两下,被沈灵儿从后面扶住腰。

“你不是装病吗?怎么站都站不稳?”

顾墨染顺势扶住船舷:“我现在是真晕船。”

沈灵儿捏了捏他的脉:“你骗鬼呢,脉象稳的很。”

“那是我心如止水,你再摸,就真无法心如止水了哦。”

“就爱瞎扯。”

六位夫人依次上船。

福伯把行李搬进舱中,转身出来时脸色有点难看。

顾墨染看他。

福伯低声:“殿下,老奴量过了,两间卧房,一间放得下一张半床,一间只能放一张窄榻,通舱是敞开的,铺地铺能睡四人。”

“一张半床是什么意思?”

“就是两个人睡刚好,第三个人得侧着身子贴墙。”

顾墨染揉了揉太阳穴。

船舱里,六位夫人已经围着小桌坐下了。

苏瑶率先开口,语气公事公办:“两间房,六个人加王爷,需要排值。”

“我提议按入府顺序轮。”

慕容雪拍桌打断:“那不行,我今天被许了温泉池但没泡够,今晚得睡好。”

沈灵儿举起药瓶:“我需要半夜给他灌药,必须在旁边。”

林清黛把短刀往桌上一横:“我负责安保,守门口。”

柳如烟端着茶浅笑:“我在通舱就好,不争。”

谢婉清低着头翻书,假装没听见这场讨论,但翻书的手指停在同一页上很久没动过。

顾墨染站在舱门口看着这一幕,脊背贴着门框没进去。

苏瑶扫了一圈,把茶盏放下,杯底磕在桌面的声音不大,所有人安静了。

“这样。”她指了指左边那间稍大的:“这间今晚我和沈灵儿住,沈灵儿半夜要起来熬药,我正好看账。”

手指移向右边窄榻那间:“这间给林清黛,她要巡逻方便进出。”

“通舱铺地铺,慕容雪、柳如烟、谢婉清。”

“至于王爷——”

六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顾墨染身上。

顾墨染双手抱臂靠在门框上,语气很无辜:“我睡甲板?”

“不行。”沈灵儿第一个否决,“夜风大你受凉明天我要多配三副药。”

“那我睡通舱地铺?”

慕容雪上下扫他一眼:“你一个男人睡在我们中间?”

顾墨染看着她。

“那咋啦?”

“我可是你们夫君。”

“那也不行。”林清黛接话,“你翻身动静大,吵死了。”

顾墨染转头看她:“你怎么知道我翻身动静大?”

林清黛的脸腾地红了,短刀差点拍到桌面上:“你少往歪了想!上次你晕在我院里,一晚上翻了八回,我数过!”

沈灵儿眨眼:“林姐姐数得这么清楚。”

“闭嘴。”

苏瑶敲了敲桌面止住笑声:“行了行了,王爷和当晚轮值夫人住左边大间,轮值之外的人不许进。”

“今晚第一轮,沈灵儿。”

沈灵儿愣了,受宠若惊:“我?”

苏瑶面不改色:“你不是要半夜熬药。”

慕容雪不服:“凭什么不能加我一个?”

苏瑶看她:“你刚泡完温泉,精力最足,今晚替林清黛分担后半夜巡逻。”

慕容雪被堵得说不出话,看向顾墨染,满脸写着“你倒是帮我说句话”。

顾墨染举起双手:“我听苏夫人安排。”

苏瑶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对“他知道听谁的”这件事表示了一丝满意。

分房定下来后,船已经离岸了。

岸上的温泉别院越来越小,水面铺开一片金色的午后光线,船在江心切出一道白浪。

顾墨染走到船尾,靠在栏杆上。

柳如烟从舱里出来,站到他旁边,没有说话。

两个人就这么并肩站着,风把她袖口吹起来,衣袂扫过他的手背。

顾墨染侧头看她,想起早上技能里看到的那句话。

“如果他今天能多看我一眼,这一整天都会很高兴”。

他没有特意去看。

只是伸手把她被风吹起的袖口按了回去。

手指贴着她的手腕内侧停了两息,那里皮肤很薄,能感觉到底下脉搏跳得比风声还轻。

柳如烟没有抽手,只是偏过脸去看水面,心底的烦闷被风吹散了。

船尾水花翻涌,远处渡口的人影已经看不清了。

福伯从前舱走过来,步子急。

“殿下,老艄公让我带句话。前头十里河道就分岔了,左边是渭水主水道,一路巡检关卡接连不断,挨个停船查验格外耽误时辰;右边有条偏僻浅汊,没多少兵丁守着,绕这边不用层层盘查,反倒走得快。”

“他问走哪边。”

顾墨染收回手,转身往前舱走。

“问他右边那条,夜里能不能行船。”

福伯跟上去:“我问过了,老艄公说能,但水道窄,两岸树枝低垂,大船过不了,咱们这船刚好。”

顾墨染点头:“走右边。”

“还有。”福伯压低声音,“老艄公说那条中段有个暗滩,过暗滩时船会颠,让几位夫人绑好东西,免得摔着。”

“颠得厉害?”

福伯想了想:“他原话是,比骑马舒服,比骑驴颠。”

顾墨染在心里幻想了一下这个颠簸程度,再想到舱里那张一张半的床。

两个人躺着遇上颠簸,会怎样?

船震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