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风笑着问道：“燕老哥，要不要补射？”

燕彪摇摇头：“让它跑。留一条半死不活的活口回去报信，比打死它更有用。让鬼子知道咱们能在三十公里外要他们的命，以后他们就不敢这么猖狂了。”

燕彪转头看向陈风，咧嘴一笑：“陈部长，这仗打得痛快！”

陈风点点头：“这只是开始。”

战斗结束。

海面上。

“柚”号和“梅”号的残骸已经沉入海底，只剩下一片油污和漂浮的木板碎片。

“樱”号拖着浓烟，消失在海天线处。

燕彪走出指挥部，站在码头上，点燃一支烟。

“痛快。”

他吐出一口烟雾，看着远处平静的海面。

“老子打了半辈子仗，头一回连鬼子长什么样都没看见，就把他们揍趴下了。”

陈风站在他身边：“以后这样的仗还多着呢。”

燕彪点点头，目光投向远方的海面。

“部长，我想求您一件事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等仗打完了，能不能帮我给上海捎封信？”

陈风看了他一眼：“给你儿子燕双鹰？”

燕彪点了点头。

天津，海河口。

两侧河滩上筑了混凝土机枪掩体，高处架着两门双联装37毫米高射炮。

海河海防第5营营长赵大河来到陈风面前。

“陈部长，可把您盼来了。”

赵大河激动敬礼道。

“听说您在葫芦岛揍沉了鬼子两条船，弟兄们眼馋得很。”

陈风笑了：“都有份。”

红缨-5三十六具，配弹一百六十枚；海鹰-2四个发射单元，配弹六十四枚；远程预警雷达一套。

赵大河摸着导弹发射筒，手都在抖：“这玩意儿真能在三十公里外打中鬼子？”

“葫芦岛的鬼子也是这么问的，然后他们就沉了。”

接下来五天。

两名技术教官带着第5营完成了全部培训和阵地部署。

雷达架在河口北岸高地，通电后开始旋转。

战士们围在屏幕前，看着上面显示的海空情况，啧啧称奇。

实弹打靶那天，一架报废靶机被拖到空中。

班长刘柱扛起红缨-5，瞄准，锁定，发射。

导弹拖着尾焰撞上靶机，空中炸开一团火球。

河滩上爆发出震天欢呼。

临走时，赵大河拍着胸脯保证。

“陈部长您放心，海河口交给我。鬼子来一艘我打一艘，来十艘我打五双。”

沿辽河北上。

陈风在第三天黄昏到达营口。

接应的是海防第7营营长马闯，原东北军出身，嗓门大得像打雷。

“陈部长！可算来了！听说您在海河口也布置了，我们营口的弟兄们等得心痒痒！”

营口港规模中等，码头有几座保存较好的仓库。

港口两侧是丘陵，适合布置岸防阵地。

马闯已经在丘陵上挖好了掩体，就等着装备到位。

陈风留下红缨-5三十六具、海鹰-2四个单元、雷达一套。

马闯学得认真。

这个粗豪的东北汉子，在导弹发射车前像个刚入学的小学生，一个问题反复问好几遍，直到彻底弄明白。

“这东西太金贵，我怕弄坏了对不起组织。”

陈风笑了笑道：“东西就是拿来用的。仗打赢了，比什么都值。”

培训进行到第四天，一架日军侦察机从东南方向飞来，在营口港上空盘旋一圈。

马闯仰头看着，问：“陈部长，打不打？”

“让它走，先别暴露实力。”

侦察机没发现异常，掉头飞走了。

马闯啐了一口：“早晚用它换一架真家伙。”

大连港是东北最大的港口之一，水深港阔，设施完善。

日军撤退时没来得及彻底破坏，大部分设施都保留了下来。

接应的是大连海防团团长韩猛，瘦高个，戴副近视眼镜，说话慢条斯理，像个教书先生。

“旅长，欢迎来到大连。”

港口很大，码头区绵延数公里，有十几个泊位。

仓库、船坞、起重机、铁路专用线一应俱全。

韩猛的部队装备不错，除了56半和56冲，还有14.5毫米高射机枪和37毫米高射炮。

港口南侧山头上，还部署着十门缴获的日军150毫米海岸炮。

“海防炮射程十八公里，对付驱逐舰够了。但鬼子要是派重巡洋舰来，就够呛了。”

陈风点头：“所以我来了。”

大连的条件最好，陈风多留了一些装备。

红缨-5四十八具、海鹰-2八个单元、雷达两套，一套部署在港口制高点，一套部署在外海小岛上，形成双重覆盖。

韩猛学习能力强，很快掌握了操作要领。

他还主动提出把海防炮和岸舰导弹结合起来，形成远近搭配的火力网。

一天深夜，雷达发现一个大型目标从东南方向接近，航向直指大连港。

韩猛下令进入战斗状态，导弹阵地通电，发射手就位。

目标接近到二十公里时，突然减速变向，原来是一艘悬挂英国旗的商船。

一场虚惊。

陈风事后对韩猛提出了表扬。

“处理的对。宁可误判，不可漏判。确认目标身份前，不要贸然开火。”

1938年3月3日。

延安。

中央军委召开扩大会议。

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中国地图，上面用红蓝铅笔标注着各战区态势。

明亮的电灯在墙壁上投下一道道晃动的人影。

几位主要领导人围坐在一张长条木桌旁。

桌上摊着一摞文件，封面写着“红军改革方案（草案）”。

委员坐在正中间，手里夹着一支烟。

总司令站在地图前，背着手，目光扫过与会人员。

“今天这个会，只议一件事。”

总司令严肃开口道。

“有关我军番号及编制的改革问题。”

会议室里极度安静。

有人点头，有人交换眼神。

委员弹了弹烟灰，接过话头。

“从井冈山到现在，红军这个番号用了十年。十年里，我们从几千人发展到上百万人，从几块根据地发展到横跨半个中国。现在形势变了，番号也得跟着变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陈风身上。

“陈风同志之前提交了一份关于军队正规化建设的建议，军委认真研究过。其中关于更改番号，建立野战军体系的意见，我们认为可行。”

陈风坐在靠门口的位置，点了点头。